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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年久失修,胡同里烏漆嘛黑,什么也看不清。
跟了一段路,那伙人在消失在拐角處。
丁洋從墻后面探頭覷了一眼,看見以光頭為首的三個人把另一個人圍堵在墻角。
下流話從他們嘴里吐出來,哈喇子似的,又腥又臭。
丁洋聽了一耳朵,胃里一陣惡心,嘴里的煙都變味了。他揪下煙頭,扔到地上踩熄了,撐著拐杖晃出來,沖對面吹了聲口哨。
幾個人轉過身來,詫異地皺著眉,上下打量他。
從丁洋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被堵住的那個倒霉蛋。
對方的目光同樣落在他身上,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觸,丁洋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一邊眉毛挑起,仿佛跟人家很熟似的:“怎么才回來啊?這都幾點了?我等你老半天了。”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還無所畏懼地走過來,擠開那三個人,垂眼看著面前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
是個美人。
白凈的臉上有一雙狹長的鳳眼,眼尾自然地上揚,嘴上擦著口紅,薄薄一層,看起來很甜。
漂亮得幾乎勾人。
然而隔著迷人的胭脂味,丁洋還是一下就嗅出對方是個男人。
“嘖嘖,帶把兒的你們都不放過?”丁洋啐了一口,“口味挺特別啊。”
光頭那伙人顯然愣了一下,飛機頭后知后覺地喊了一句:“你誰啊?”
“拐子唄。”光頭佬笑了一聲,于是另外兩個人也跟著一起嘲弄地笑起來。
“喲喲,一個拐子還敢多管閑事兒!身殘志堅吶?來,給爺幾個賠個罪,再從這兒——”飛機頭張開腿,指了指自個兒胯底下,“哎,鉆過去,今兒爺就放你一馬。”
“唷,沒規沒矩的,”這種場面丁洋見多了,他嗤笑一聲,態度極其囂張,“小雜種,眼睛不好使還是怎么著?連你老子都不認識?”
“操!干他!”對面幾個人輕而易舉地被他激怒了。
光頭佬從兜里抽出一把刀,另外兩個抄起手臂粗的棒子,兇神惡煞,沖過來的時候氣勢還挺足。
丁洋揉了揉手腕,從容不迫地抓起拐杖,擦著地面來了一記“掃堂腿”,不費力就絆倒了一個。他惡劣地在倒地的那位的脊背上踩了一腳,靈活地偏身避過迎頭而來的一棒,與此同時,掄起拐杖狠狠地打在偷襲者的肋骨上。
飛機頭“哎喲”哀叫,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這時,身后忽然撲來一道黑影。
丁洋頭也沒回地弓下腰,拐杖腳往后面一戳,直接戳在光頭佬的肚皮上。要不是光頭佬肚皮上膘多有彈性,估計能被戳出個窟窿。
他旋即飛快地抬起一條腿,干脆利落地踢飛了光頭手里的刀子。
“老子一條腿也能干死你,”丁洋用拐杖戳著他,居高臨下地一睨,“服不服?”
光頭佬兩眼發紅,惡狠狠地瞪著他不說話。
丁洋邪邪地笑了一下,一秒鐘變了臉色,高高舉起拐杖,大有要給他開瓢的架勢。
光頭佬嚇得立馬抱緊了腦袋,閉著眼睛連喊了好幾聲“大哥”。
“問你服嗎?”
“服……我服、服服!”
“慫貨,夾著尾巴滾。”丁洋踢了他一腳。
三個人灰溜溜地爬起來,東西也不敢撿,直到鉆進車子里了才敢探出頭放狠話。
“拐子!老子記住你了!咱們沒完!”
丁洋看也沒看他們,回頭時卻發現還有一個人杵在原地。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