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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氣,接過她手心搖搖欲墜的鍍銀貝殼,隨手?jǐn)R在櫥柜上。
“哪里來的?”
“一個吉普賽人給我的,”她笑瞇瞇地告訴他,“我很聰明,沒有被吉普賽人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我只用了一只金釵,就換了好多櫻桃酒,還有這只貝殼。”
一只金釵。不管凱瑟琳記不記得,他不會忘記,在她的首飾盒中,唯一一支金釵是他送的。后來凱瑟琳會送給他一朵玻璃玫瑰,也是因為那支金釵。
他想要好心提醒:“那只金釵是……”
“那都不重要,親愛的。金釵換酒,享樂第一。”
雷古勒斯從櫥柜上取下那只鍍銀貝殼,放在掌心,仔細(xì)打量每一處紋理,最終確定這只是一只不能再普通的貝殼,放在集市上估計無人問津。
而這只貝殼連同一些廉價的果酒,就換走了那只金釵。
“幫我放好我的貝殼。”
他再次將其放回——目光在垃圾桶和沙發(fā)底猶豫許久,最后還是選擇放回櫥柜——不過是最頂層。那里通常是凱瑟琳的視野盲區(qū)。做完這一切,他再次蹲下身,身后就是沙發(fā),再走幾步就是臥室,他卻選擇在這里蹲著,陪著他堅持睡在地板上的妻子。
他摸了摸她的臉頰,一片滾燙,也不知是血液還是櫻桃酒,將她的臉燒得緋紅。
“能自己起來嗎?”
“不行。”凱瑟琳干脆地用法語回答他。
他又摸了摸她的大腿,即使蓋上外套,也是刺骨的涼意。他再次將手探在她的額頭上,在微潤的發(fā)絲間,他感受到截然不同的熱度。他屈起她的腿,一只手放在她的肩后,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膝窩里。即使在下一個動作呼之欲出的此刻,他沒忘了請示:
“我抱你起來?”
凱瑟琳歪頭思索。片刻后,她似乎也感到地板的冷硬,于是繼續(xù)用法語回答他:“好的。”
她爛醉如泥,而他早已蓄勢待發(fā),因而雷古勒斯毫不費(fèi)力地將她抱起來。他令克利切準(zhǔn)備好浴室,再抱她到沙發(fā)上,一邊摘出被汗水黏在脖子里的頭發(fā),一邊感受她身上不正常的高熱。
確認(rèn)發(fā)燒后,他不動聲色地問:
“喝了多少酒?”
“今天早上在書房,喝了兩瓶;中午去西里斯房間,喝了半瓶,”她聽起來對自己的犯罪日心知肚明,“下午一直躺在這里,喝了……喝了幾瓶?你知道嗎,雷古勒斯?”她突然一本正經(jīng)地反問雷古勒斯。
“我不知道,我一回來,就只有滿屋的酒味和醉醺醺的你。”他沒發(fā)現(xiàn)酒瓶的痕跡。
“我知道了,”她一拍腦門,“那是因為我聽到你回來了,怕你生氣,所以把瓶子都藏起來了。”
“……藏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