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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天帝勃然大怒。
“所以,你殺了她的主人。”
“朕叫你住口,不許再說了!”
“這億萬歲暮,你把我擺在王母的位置上,你不是愛我,是在懲罰我。你厭恨我之父母,殺了他們也不夠解你心頭之恨,你留著我,只是為了永生永世地懲罰他們。”
“你讓我背負(fù)兇名,三界六道,亙古以來,無人無神敢愛我。你讓我愛而不得,只許我做一個(gè)兇厲的神。人人敬而遠(yuǎn)之,三界六道談及色變。”
“天地之主,你配嗎?”
“眾神之首,你配嗎?”
她俯眼看他。
幾乎要流盡了血,裂紋也已爬到她染血的面上。
她也曾在一人面前彎眉淺笑,是世間溫柔的模樣。
她也曾被擁在懷里,被親吻發(fā)頂。
也曾有柔軟到令人落淚的愛意。
不是現(xiàn)在這般兇神惡煞,與天地為敵。
天帝抬手撫上她滿是裂紋的面容,被刺穿的胸腔深處,發(fā)出震動的嘲笑。
“若非是朕,這三界何來的太平?你問朕配嗎?天地之間,除了朕,誰有資格坐在此位?你么?長乘么?”
“你心里委屈,你怪朕,恨朕,你只想著你的長乘,你可知這億萬載來,朕為了這三界又是如何地委曲求全?”
天帝望著面前的女子搖頭:“成全一個(gè)人很容易,可要成全這三界六道萬千眾生,太難了。”
他緩緩向她靠近,她俯視他,他抬頭望她。
“姬靈,這三界之主換你來做你又會如何呢?若今日長乘在此,你問他,眾生與他誰重要,你說,他會如何答你?”
“閉嘴!不許你提他!”顫抖的唇彎成悲戚的樣子,她知道,她心里一直知道那人的回答,便是知道,所以才這般難受。
“可你是為了你的私欲,你用著眾生給你的權(quán)利無休止地滿足自己的私欲。玉皇啊,三界六道維持太平,眾生安樂,難道,是憑你一己之力?”
她冷嘲著搖頭。
“是這蕓蕓眾生,他們雖以你為首,雖仰望你,可人人都在盡心盡力,為這六道蒼生,大好河山。”
“你委曲求全?”姬靈勾起一笑,猛地拔出長槍,鏗地一聲,槍尖重重刺入白玉鋪就的地磚,“你坐在這九重天上的凌霄寶殿,受眾神朝拜,掌管眾生生死。你便是皺一下眉頭,都將身邊侍奉的仙娥嚇得魂飛魄散。三道六界的珍寶莫不捧來進(jìn)獻(xiàn)給你,三道六界的女子只要你一個(gè)眼神哪個(gè)不前仆后繼?”
“你尊享這天庭無限的榮華,你手握無上的權(quán)力,你說你委屈?玉皇啊,與你之所擁有相比,這點(diǎn)委屈,你得受著呢。這眾生之中,有人什么也沒有,偏偏也還得受盡委屈!”她挑著眉,涼薄地斜睨他,一字一句道,“你可明白?吾之玉皇。”
她之言語神情無一不是對他最大的藐視。
他終于正眼瞧她,露出原原本本真實(shí)的模樣來。
一場天神之戰(zhàn),于九重天云霄寶殿上拉開序幕。
酆都城萬千幽鬼探頭,仰望這場亙古未有的角逐。
忘川黃泉之下,長眠石裂。
魔,重回人間。
東極問:“你說,她還會回來嗎?”
何歡君輕聲道。
“也許會,也許不會。”
“你師神他當(dāng)真在羸母山?”
“嗯。”
“可青銅鼎不是裂了?”
“我騙了西王母。”
“啊?”東極瞪圓了眼。騙西王母?誰給你的勇氣,你師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