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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就到了寒訓,林乘道雖然已經是大四生,仍然是默認的首席,所以兩首曲子都是吹梆笛,其他大三、大四生除了楊采耘之外也沒有其他人回來幫忙比賽,因此曲笛、大笛都是由大一、大二生負責,幾個大二生都是上了大學才開始學笛子,去年還因為配器的關係比賽時只能負責打擊樂器,今年已經能用笛子參與比賽了,林乘道很替他們高興。
古媺霓仍然堅守在揚琴的崗位上,或者說不得不堅守在揚琴的崗位上,因為她還沒找到接班人,今年新加入的社團成員中也沒有學習揚琴的人。
林乘道曾私下跟她說:「應該開始找接班人囉,今年不找明年會很趕喔!」但古媺霓一想到自己得勉強其他沒有那么想學揚琴的學弟妹學揚琴,就回憶起當年自己被勉強的不甘心,真的沒辦法狠下心來這么做,林乘道得知古媺霓的想法后,也不好勉強她,這件事就這么拖著了。
經過兩年的歷練,古媺霓今年已經可以跟上寒訓團練的進度,不再需要林乘道幫她特訓了,林乘道一方面覺得輕松不少,另一方面又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這大概就是為人父者看到女兒成長時的心境吧。時常被古媺霓「把拔、把拔」地叫著,感覺自己好像也被催眠了,有時候真的把她當做女兒看待。
吳旭祥今年已從指揮的位子退下來,交棒給大三的賴雅茉,自己回去彈中阮,不過不管是彈撥組還是指揮,吳旭祥都是一副太上皇的樣子,雖然團練時會忍住不說,但結束后一定會個別找賴雅茉跟各聲部長提出「建議」,對此林乘道是有些不以為然,都已經大四了也該放手讓學弟妹們試著承擔責任了吧?然而吳旭祥顯然不是這么想的,也許是責任感,也許是掌控慾,總之吳旭祥還是持續在干涉學弟妹們的社團運作。相對來說,林乘道就從來沒有這么做過,從大二開始一直都是這樣。
賴雅茉的指揮有些生澀,拍點雖然還算清楚,但動作就沒有吳旭祥來得自然,提點各聲部時也會顯得太過客氣了點:「拉弦的顫音要注意喔!」「吹管組音準差一點點。」「彈撥組……拍子沒有……太快囉……」總之有一點點沒自信的感覺。
如同往年的寒訓,林乘道沒有參與吹管組的課程,因為大一大二有很多人都是上大學才開始學笛子,寒訓的笛子課基本上就是初學者等級,除了現任組長吳若娟外,其馀有能力自主練習的人,像是林乘道與楊采耘,都自己找空教室練習。
兩人都是負責梆笛的部分,因此就一起練習,這天把〈沙漠巡行曲〉走完一遍,只有幾個小地方還要再練,整體上沒有太大問題。
楊采耘說:「〈沙漠巡行曲〉問題還不大,主要比較難的是〈夏〉吧。」
林乘道說:「當初會選〈夏〉也是旭祥主導的吧,你那時候有表示意見嗎?」
楊采耘笑著說:「我都大四了,誰會徵詢我的意見啊?」
林乘道說:「若娟不是你高中學妹嗎?她沒問你的意見?」
楊采耘擺擺手說:「他們只在乎簡不簡單,今年吹管的初學者太多了,幾個大二生也是勉強堪用而已,吹〈沙漠巡行曲〉還行,吹〈夏〉恐怕會很吃力,開學后還要苦練。」
林乘道開玩笑說:「有勞您了,前前組長。」
楊采耘話鋒一轉:「你最近跟媺霓怎么樣?」
林乘道有點訝異,他跟古媺霓的戀情全社的人都清楚,從來也沒有人來跟他八卦,楊采耘沒事問這個干嘛?
「我們很好,你問這個干什么?」
楊采耘意有所指:「今年我們就畢業了,你也會回臺北吧,你跟她……有什么打算?」
林乘道愈聽愈疑惑:「什么有什么打算?繼續過日子啊,還要怎么打算?」
楊采耘顧左右而言他:「你也有修教育學程吧?之后有打算去哪個學校實習嗎?」
林乘道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據實以告:「教師檢定考過后,暫時沒打算去實習,先解決兵役的問題吧,如果之后確定要當老師,才會去實習。」
楊采耘有點遺憾說:「本來我想說可以找個伴一起去實習的,看來沒機會了。」
林乘道疑惑說:「你家不是在臺南嗎?我如果要實習也不會選去臺南啊,怎么會問我?」
楊采耘說:「我也可以選去臺北啊……我也想去臺北啊……」說完又繼續吹〈沙漠巡行曲〉。
團練的空檔,林乘道跟古媺霓說起這件事,古媺霓一臉受不了你的樣子說:「把拔還是跟以前一樣遲鈍,不懂就算了啦!」
林乘道一臉疑惑:「遲鈍?我嗎?不是吧,她家住臺南,我家住臺北,她說她想跟我去實習,這是什么意思?根本兜不在一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