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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對自己都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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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秋斜倚在沙發軟墊上,不住地搓著發痛的眉骨。母親的叨絮仍如細密雨點般不絕于耳。
“你就試著和人家相處看看,不管女的男的,媽媽也只是希望你有個伴,淮音是我看著長大的,性格也好人也漂亮還上進,乖乖巧巧的,妹妹在國外也承蒙她不少照顧,你自己考慮考慮,無論怎么,總要試試才知道合不合適。”
母親說著說著,伸手替她揉太陽穴,帶著不容拒絕的慈愛。
“你今天到底是不太禮貌,把人家晾著那么久,改天尋個時間也鄭重地道下歉。”
姜秋覺得自己不應該考慮的,早在遇見溫穗之前,就想過,如果林淮音和她坦白自己的感情,她會怎么選擇,她當時的答案是毫不猶豫地答應,因為于情于理,對方都是自己最門當戶對也是最合適的共度余生的對象。
只是她覺得和溫穗的關系會讓對方產生不適。
“好,那我找個日子和她親自談談。”
既然要建立正式關系,那就需要坦誠和忠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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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幾天。溫穗沉默地坐在會議桌的右側,正對面的李尋利低眉順眼地接受其他股東們的痛批,溫顏坐在她右邊,昏昏欲睡的,她和不遠處的李潤交換個眼神。
“董事長,我們一向尊重您的家族決定,但集團不是練手的游樂場,東盟這個項目,從可行性分析到執行,簡直堪稱一場災難性的處理!
短短十個月,燒掉了多少錢?股價下跌15%,更嚴重的是,它在嚴重透支我們幾十年建立的商譽和信用。我們需要一個負責任的解釋,以及明確的補救方案。”
一個年紀不小的股東率先發難,他面無表情,雖然語氣還算客氣,但卻字字不留情,另位在他話音剛落下來,就憤怒地拍案而起,指著李尋利向著董事長痛罵。
“解釋?我看是解釋不清!我們是在做藥,不是賭場里擲骰子! 把核心技術和幾個億的資金,扔到一個監管不明的海外市場,交給個毫無經驗的人和個資質存疑的合作伙伴?
這是重大的判斷失誤!徹頭徹尾的瀆職!董事長,我們必須追究管理責任,絕不能含糊!”
所有人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
最后,李潤見股東們情緒都發泄差不多,她拍拍桌子,把所有的視線都吸引而來,旋即從容地站起,目光直射向正中位置,
“董事長,我們是投資者,不是慈善家。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單個項目的范疇。它暴露了集團在核心決策機制和繼承人遴選上的巨大風險。市場的信心正在動搖,輿論正在發酵。
如果接下來不能看到立竿見影的、果斷的人事調整和戰略糾偏,為了對所有投資人負責,我們將不得不重新評估我們的持股策略,并考慮在下一屆股東大會上提出更動議案。請您為了集團百年基業,做出明智且必要的決定。”
兩個人的眼眸里都閃爍著詭譎的光,溫父想都沒想就知道幕后作祟的是誰。一股濁氣驀地涌上胸口——他并非毫無預料,只是的確未曾料到自家兒子竟窩囊至如此地步。
對方布下的陷阱,那蠢材竟似蒙眼般,處處心甘情愿踩進去,自作主張、妄自尊大、輕信于人,每步都精準地踏在他的逆鱗之上,他下頜線條驟然繃緊,無聲地磨磨后槽牙。
他揮揮手,命令李潤坐下,對方也知道事到這種地步這個老頭子肯定不會往火坑里跳,于是頷首后,給足面子地重新坐回去。
溫父緩緩站起,目光沉穩地掃過全場,那雙慣看風云的眼睛里沉淀著威儀,也透出不易察覺的疲態,雙手虛按在桌面上,聲調不高,卻清晰地壓下所有的嘈雜。
“諸位的意思,我聽得很明白了。”
他略作停頓,讓這句話的重量充分落下。
“作為集團董事長,我的首要職責,是守護這家公司的未來與每一位股東的利益。任何可能危及這一點的因素,無論是什么,都必須被果斷糾正。”
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面如死灰的兒子,隨即收回,語氣斬釘截鐵,不容任何轉圜。
“因此,我決定,‘東盟項目’的負責人即刻變更。李尋利卸任一切管理職務,返回總部,重新進入學習與評估階段。”
他緊接著宣布,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將話題迅速轉向解決方案,
“眼下當務之急,是撲滅這場火,最大限度地挽回損失、穩定局面。這個爛攤子,需要的是一個最了解情況、且能力經過驗證的人來收拾。”
“我決定,由溫穗暫代項目總負責人一職,全權負責后續的危機處理與業務重整。 她對該市場的復雜性和項目的癥結有深刻理解,是當前最合適的人選。”
最后,他看向溫穗,眼里或許有欣賞,但更多的是狠毒,你會找李潤給我兒子挖坑,我難道不會找人給你挖坑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溫穗,我給你最大的權限,也給你最重的責任。我要看到切切實實的結果。散會!”
股東們三三兩兩地離開。有幾個和李潤交好的,簡單地到兩人身邊囑咐幾句,其實說白了,就是把他們這個圈子亮到所有人面前,讓他們站隊。
溫穗與李潤并肩走在長廊下,她微微欠身,聲音里摻著絲謹慎的卑歉,
“李阿姨,我經手這類項目到底生疏,還想請您點撥一二。”
李潤頓住腳步,側目看她,唇邊凝點笑意,
“我相信你的能力,這個項目不會那么順利的,你必定會受到某些東西發難。”
溫穗低應聲,
“嗯。”
“穗穗,只要活著——老天總有辦法折磨你。”
鞋跟叩擊地面,發出清脆的節奏,漸行漸遠。溫穗佇立原地,凝視李潤的背影消失在廊角盡頭,也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帶著壓迫感的氣息自身后彌漫而來——溫顏的氣息。她并不回頭,只緩緩地眨了下眼,濃密的睫毛如蝶翅般遲緩地垂落,復又抬起,眸中是片沉靜的深水。
晚上,她破天荒地回到溫家古宅,溫顏聽到動靜,“噔噔噔”踏著急促的步調沿樓梯奔下,電梯也不坐,一眼瞥見端坐在餐桌前靜靜用餐的溫穗。
溫顏的指尖不自覺地深陷進沙發靠背的絲絨里,無意識地反復按壓,試圖借這點實處緩解心下的虛浮。她目光游移,磕磕絆絆地尋著由頭和妹妹搭話,
“怎、怎么過來不打聲招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