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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未死之人,竟敢來我地府?膽子真大??!”一個沉穩的聲音自假山那邊傳來。
寧微抬頭便看見了一位身著藏青長袍的男人,他的臉遮于面具之下看不真切,聽傳說判官常年戴著面具,想來就是他了。寧微恭敬地行禮道:“這位便是判官大人吧?實在抱歉,我并不是存心冒犯,只是想尋家姐蹤跡?!?
“寧澄的弟弟是嗎?”
奇怪,怎么地府的人好像都認識寧澄?又或者說都可以通過血緣判斷?
“前世種種不可追,你又何必執念于此?”說這話時,判官看的不是寧微,而是帝雍。
“你能看到我?”帝雍用的是肯定句。
“魔宗宗主大駕光臨,地府這尊小廟可容不下你。若不是寧澄對你一往情深,我也不會網開一面,容許你們在這呆這么久。”
寧微大驚:“判官大人!你認識我姐?”
“百年前她是寧澄,但千年前她是我的侍女?!?
這突如其來的信息嚇了寧微一跳:“您說……我姐是您的侍女?但地府的侍女為何會投胎轉世?”
判官解釋道:“一般而言,身在地府常年不散的鬼魂多半是有天大冤屈,哪怕當了鬼也不想
投胎轉世放過前世仇人。但小澄不一樣,她是鬼胎?!?
“真沒想到這世上竟真有鬼胎?!钡塾合纫徊窖a充:“我沒有她信物,便多次喚她魂魄,然而她根本無法追本溯源。如果她是鬼胎的話,這一切便能解釋清楚了?!?
鬼胎是鬼和鬼生的孩子,按理說,父母都是鬼魂是無法生子的,但若真心相愛,有極小幾率能孕育鬼胎,只不過生下的鬼胎從小便沒有肉體,只能生活在地府。
判官從假山處走出,看向帝雍的表情微妙:“在地府中,無論生前是多么顯赫富貴之人,皆要在我面前陳述罪狀。只不過鬼胎既無前世便不知來生,渾渾噩噩,只能在地府過一輩子。等到鬼氣散盡,也就沒了?!?
寧微忙問:“鬼氣散盡?那大概需要多少年?”
“五十年吧,比你們人活得還短。只不過,小澄在我身邊做事,我曾把太上老君的金丹賜予她,因此可與我相伴千年?!?
聽到這話,帝雍再開口時便有了酸味:“千年?說的好聽,最后她不還是投胎了?”
判官冷哼一聲:“是啊。千年來,她秉公職守幫了我很多事,我懇求天帝給她一個完整的身份得以投胎?!?
帝雍不屑:“地府不是獨立于三界之外?你怎么能跟天庭交涉?那可是違反條例!”
“為唯一一個陪伴我千年的侍女要一個肉身不過分吧?”
兩位大佬的口氣好像都不是很好,寧微只能小心翼翼地道:“所以……天帝就跟您做了交易?”
“對。三界歸天帝所管,他給小澄一個人類身份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聽到這話,無論是寧微還是帝雍都懂了:寧澄也是天帝設下局中的一員。他把寧澄安排在寧微身邊,既是監視,也能圓判官一個心愿,一石二鳥。
難怪百年前的動向天帝知道得一清二楚,看來他在寧澄身上設下了耳目。
帝雍咬牙切齒:“你可知道雩蒼給寧澄安排的肉身變成了他的棋子?”
判官的語氣危險:“這與我拜托他的初衷并不相違背,我也沒有指責他的權利。只不過,當看到小澄懷著孩子回到地府時,我忽然理解了人間那些父母看到女兒被糟蹋后的感覺。”
剛才還在吃醋的帝雍后背一涼——敢情這位不是情敵而是真正的老丈人!
“小澄從小便在我身邊,我一直把他當親女兒養,沒想到人間走了一遭卻被多方利用。可她聽了我說的真相,卻并沒有埋怨你們。反而還想等你們壽終正寢再見一面。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