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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戰術本就詭譎多變,如何取勝才是重點?!怪x晴對黃隊眾人下了評語,他們想想似乎如此,就當學了一個教訓。
授賞時,謝晴把紅隊二十人名字一一念過,最后拍了拍卓翰的肩:「輸得不冤?」
「服?!棺亢残?,「我留守。將軍放心。」
謝晴除了勝利隊伍外,另外選了幾位在比賽過程中表現優異的士兵一同前往沉月樓,里面便包含了石子謙、孫承志及郭亮。
「宛兒、蘇婷?!怪x晴轉身,兩名女子隨在謝晴身邊,一個眉目清俊可愛,一個眼神冷定高雅。
「你們留營幫大伙兒開小灶,羊肉加菜,兄弟們辛苦了。但——」
「不許飲酒。」兩人同時接過話,嘴角各勾出一線弧。
「是。」營中一片笑鬧、歡呼,感謝將軍如此體恤他們的辛勞,雖然將軍和以前不太相同,但是他們更喜歡現在的將軍,更平易近人。
午后,紅隊二十人與幾名功勞斐然之士隨謝晴、陳飛出營,直往城中而去。
他們遠遠便見「沉月樓」金字牌匾在夕陽光下熠熠生輝,香霧從簾后漫出,帶著花椒與酒的暖香?;镉嬙鐐湎孪妫啻砂妆P,玉盞玲瓏,窗外臨街,行人如織。
大伙兒在君不聞準備好的包廂內坐定后,謝晴斟滿酒杯,站起來舉杯道:「端起第一杯酒一敬戰場兄弟。第二杯酒一敬操演三日,大家辛苦了!第三杯酒,我們敬一敬今日的頭彩!」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酒過數巡,席間大笑連連,粗豪的將士們與謝晴這和他們認識不久的人,在一張桌上暢聊,竟也無礙。
「你是…千夫長石子謙?」謝晴見一名身材昂藏、眉骨堅硬的將校立起敬酒,笑問。
「末將正是。」石子謙舉盞,目光明亮,他對謝晴說:「多虧將軍定的賽制,兄弟們拚得痛快,心里也服。末將敬將軍一杯?!?
「你們贏得是本事,不是規矩?!怪x晴把杯中酒一飲而盡,「規矩只是讓本事被看見?!?
石子謙笑起來,像山風撞進松林,爽利清透。他坐下與謝晴談起邊軍騎陣,又談城中箭坊的硬弓軟弓,說到得意處,袖口一揚,示意比畫,眾人笑著敲盞叫好。
陳飛在一邊故意起哄:「千夫長,你這話,該入帳。改天你領隊,咱們試一場真陣。」石子謙應聲,目光卻不自覺落在謝晴唇角那點被酒意染出的潮色。
包廂門口,珠簾輕響。君不聞自外巡場回轉,衣襟未解,指上還帶著一縷廚下的椒香。他剛一掀簾,便見謝晴與石子謙席間相對,談鋒正健,目光交接間有一種被酒火抬高的亮。而石子謙在此時把手搭在謝晴的肩上,談笑風聲。
君不聞看向謝晴肩上的那隻手,步子微頓,眉梢那點笑意卻絲毫未亂。只是手指敲了敲門框,清聲道:「諸位吃得可好?」
「君掌柜來了!好得很!」陳飛起身作揖。
「今日頭彩,叨擾叨擾?!菇袢赵谕猓荒芊Q他為掌柜,師爺身份必須保密。
「自家兄弟,說什么叨擾?!咕宦勥M了席,先替眾人斟滿,再轉身替謝晴換了杯雨前龍井,語氣不咸不淡,「這杯淡些?!?
謝晴抬眼,笑意未收:「你何時管起我喝什酒?」
「從你把第三杯喝成第十杯起。」君不聞把盞遞至他手邊,指背輕輕擦過他指節,像無意的碰觸,「石千夫長,久仰。營里辛苦,日后到樓里,也盡管招呼?!?
石子謙立起來:「多謝君掌柜?!?
君不聞飲下與眾人一起的一杯酒,放下酒杯與眾人說:「話我說在前頭,將軍我這就借走?!咕宦勑?,對眾人作了一揖,「將軍在外醉了不體面,讓我送回去。諸位慢用,酒菜不絕。」
席上一片哄笑,有人起鬨:「掌柜小心,將軍醉拳厲害!」
謝晴站起時微一踉蹌,君不聞已伸手扶住,動作自然。在謝晴后腰的手,像撫一尾受驚的魚。那一瞬,石子謙的目光停在兩人相接的手上,眼底有若有若無的暗波,他卻只是沉默著,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簾后風聲一動,兩人的背影在燭下拉長,交疊著往樓外去。馬車里點著一盞溫潤的車燈,木輪碾過青石,發出細細的聲。謝晴靠在車壁,眼尾還沾著笑,呼吸里全是酒微與花椒。
「聞哥…你方才…」他側頭看君不聞,眼里像還晃著席上的光,「吃醋?」
君不聞撥了撥車窗的簾子,讓夜風進來:。
「我在算賬。」
「算什么?」
「今日你敬了幾杯酒,說了幾句漂亮話,又讓幾個人心甘情愿為你賣命?!顾剡^頭,眼神清,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我這點小本生意,哪比得過你?!?
謝晴笑出聲,伸手去扯他的衣襟:「我說的漂亮話,有一半是學你的?!?
「哪一半?」
「那一半會讓人回家路上還記得的?!怪x晴把額頭抵在他肩上,聲音壓低,「君掌柜,你方才進門時,眼神像刀,笑意像鞘?!?
「你醉了?!咕宦劦偷偷溃父固嫠萌ゴ竭呉稽c酒痕,動作極輕,「醉得看什么都像你心里想的樣子。」
「那也不壞。」謝晴抬眼,目光亮而直,「我心里想的,是你。」君不聞再也忍不住,他一手捧起謝晴的臉、附上他的唇,用他的舌頭,向謝晴進行「懲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