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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廿七,大寧大勝。全軍身披重甲的軍隊踏過冰封的弱水,劍指北俾王庭。
“快!”
聽聞大寧已打到黃龍府,距王帳甚至沒有五十里,年過半百的北俾王幾乎是在瞬間慌亂了起來。
他慌里慌張的指揮將士去截攔大寧的鐵騎,隨后便開始命人收拾行囊。
“父王。”
被北俾王傳來的鄔彌術(shù)抬手行做一禮。
“免禮!快免禮!”
北俾王忙道。
鄔彌術(shù)落下手,一雙湛藍的狼目注視著北俾王,他看著冷汗涔涔,卻強撐著露出一個笑的北俾王,心逐漸沉了下去。
“鄔彌術(shù)啊……”
北俾王牽著唇角:“父王欲要攜你弟妹北去,你可愿與父王一同……”
什么?!
聽聞北俾王的目的,鄔彌術(shù)的眸子驟然縮小,他呼吸一滯,不敢置信地上前一步:“父王在說什么?!”
壓抑著心頭怒火與悲愴,鄔彌術(shù)咬著牙:“白山黑水乃北俾祖源,如何能棄之不管,放任那群中原人奪去!”
北俾王心虛地咳了一聲:“鄔彌術(shù),你比父王懂中原,自然更清楚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父王也是為了北俾子民……”
“……父王。”
鄔彌術(shù)垂下首,遮住自己眼底洶涌的殺意:“若真是為了北俾子民,您就該攜子民北去,而不是攜子女。”
“鄔彌術(shù)!”
被戳中小心思的北俾王惱怒:“你當(dāng)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說的都是什么話!”
“什么話?”
指尖神經(jīng)質(zhì)地顫了顫,鄔彌術(shù)抬起頭:“兒臣身為北俾王儲,自然有替子民言的道理。”
他注視著北俾王,聲音低啞:“父王命士兵用性命擋住大寧的鐵騎,難道不是為了逃之大吉嗎?”
這——
再次被說中心中想法的北俾王不住后退。
而鄔彌術(shù)緩步上前:“父王,北俾不是您一人的北俾。身為北俾王儲,兒臣認為兒臣有必要撥亂反正。”
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北俾王身前。
自戰(zhàn)場上由血洗出的威壓此時落到了北俾王身上,他一向引以為傲的子嗣此時失望的看著他。
華麗的王帳外,鐵蹄踏碎□□的聲音不斷。
縱馬而來的大寧士兵一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同樣憑借軍功升為將軍的燭陰帶著一隊人在已混亂的營地中亂竄,欲要生擒北俾王。
“那老小兒膽小如鼠,定然會臨陣脫逃!”
燭陰的親衛(wèi)連連點頭:“將軍說的有禮,那我們只要守株待兔,便能一舉擒獲北俾王!”
燭陰輕輕頷首,并抬手砍斷了一人的脖頸。
王帳內(nèi)。
北俾王不自覺瑟縮了一下,他注視著鄔彌術(shù),心中來源不明的恐懼熊熊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