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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氣息打在耳尖,幾乎被人半圈進懷中的時鶴書輕蹙了蹙眉。他掀起眼簾,看向景云:“你又來做什么。”
昨夜剛披星戴月而來的人笑的溫和:“屬下想您了。”
時鶴書:“……”
油嘴滑舌。
時鶴書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而見時鶴書不再開口,景云臉上的笑意加深。他注視著時鶴書,另一只手輕推了推桌上的文件袋。
“禮物。”他微微俯身, “九千歲不拆開看看嗎。”
清楚拒絕無用的時鶴書連眼皮都未抬一下:“不。”
景云頓了頓,繼續笑著問:“那需屬下為您拆開嗎?”
時鶴書終于又施舍給他了一個目光:“景將軍,軍中很閑嗎?”
聽到這個稱呼的景云笑容不變:“屬下已經忙完了……但九千歲是在關心屬下嗎?”
時鶴書:“……”
注視著滿臉純善眼中寫滿期待的人, 時鶴書勾起唇角。明艷的笑容綻放在精雕玉琢的臉上,他抬手揪住了景云的衣領, 強制性地將人拽了下來:“將軍,你再多嘴,就忙死在軍中吧。”
輕柔的聲音微啞,驟然放大的面龐精致,清清淺淺的藥香縈繞在鼻尖,在時鶴書松開手又將人推開后,景云的眸子依舊維持在微微放大的狀態。
……好近。
喉結滾動,他似將要狩獵的野狼,輕舔了一下虎牙,又很快揚起一個無害的笑容。
“九千歲……”
狼搖起尾巴,假裝自己是狗,歡快地湊到了兔子身邊。
卻被兔子視若無物。
神情冷淡的人很快收回視線,時鶴書只當身后人不存在,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而被無視的景云靜靜站了片刻,輕捻了捻指尖,也不覺得無趣。
他就立在時鶴書身后,看著他提筆,落筆。像欣賞一幅畫一樣欣賞著他的九千歲。
時鶴書總是習慣垂著眼的。
微微卷翹的眼睫形似鴉羽,煙灰色的眸似絳絳垂柳下的湖面,漾不起一絲波瀾,也生不出分毫情意。
那分明是雙含情眼,但嵌在時鶴書的臉上,就只顯得薄情。
但景云喜歡。
景云喜歡時鶴書的眉,喜歡時鶴書的眼,喜歡時鶴書的鼻,喜歡時鶴書的唇,喜歡時鶴書的一切。
從里到外,從上到下,一切的一切,他都喜歡,喜歡的不得了。
“九千歲。”
晦暗的黑眸里裝著白玉般的人,在心中細細臨摹了一遍時鶴書的五官后,景云抬手捻了捻身前人柔順的發尾:“與北俾大戰在即,屬下恐有一段時日來不了了……九千歲會開心嗎。”
飲飽紅墨的筆尖落在奏章之上,時鶴書格外平靜:“你來與不來,與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