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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景云從不間斷的溫養下,時督主的身體已趨于穩定,且微不可查的長了些肉,但他還是遠低于正常、甚至健康的標準線。
因此,即便太后并不是練家子,太瘦也太虛弱的時鶴書在她的爆發下還是難免感到不適。
太后敏銳捕捉到了他的那幾分不適。
卸下丹蔻的手掐向時鶴書的脖子。而時鶴書璇身避開她的動作,并借力將她壓倒在地上。
“……太后。”
輕喘了一口氣,時鶴書半壓在太后身上,制住了太后的動作。但先前胡亂飛舞的金釵不知何時挑斷了網巾,幾縷額發順著垂落下來。
原本被刻意控制在清潤的聲音變回了與旁人交談時的清冷。時鶴書將太后按在地上,聲音很低:“您失控了。”
梳理整齊的發髻隨著太后掙扎的動作變得凌亂不堪,她如一只垂死掙扎的鹿,用那雙角進行著無力的抗爭。
“時鶴書……”
太后的動作癲狂,聲音里卻帶著微不可查的泣音:“你去死吧,你給我陪葬吧!”
時鶴書幾乎要控制不住她,最后無法,只能將刀抵在太后的脖頸上。
“太后。”時鶴書加重語氣:“您失控了。”
冰冷的刀具隨著掙扎刺破皮肉,疼痛令太后清醒三分。她半散著長發,注視著時鶴書,未語淚先流。
……
謝書蘊,平陽謝氏最驕縱的二小姐。
縱使平陽謝氏的女兒生來便是要聯姻的,謝書蘊也被養成了與眾不同的模樣。
父母疼愛,祖父嬌慣,謝書蘊認定自己是不一樣的。
是的,她不一樣。
謝家別的女兒都是要嫁進府邸,成為當家主母。
而她謝書蘊在成年的當天,便被打包送進了京城,陪著母親入宮會見陛下。
陛下喜好男色,膝下無子,后位空懸,這是滿朝皆知的事。
不少家中不把女兒當人看的官員都盯著陛下的后位,雖明知這絕不是一個好身份,但也奢望自家能借著女兒的東風榮升外戚。
少女時期的謝書蘊雖性子驕傲,卻也算得上天真爛漫,她并未多想自己入宮的事宜,也從未想過自己再也走不出那高高的宮墻。
初入宮門,謝書蘊看一切都很稀奇。她在宮中歡歡喜喜的玩了四五天。而在玩的過程中,謝書蘊幾次見到了一個過分好看,卻寡言少語的少年。
初見時,少年捧著本書,在一棵大槐樹下靜靜翻閱。
日光透過樹蔭,投在他如雕如琢的臉上,像是畫中走出的仙人。
謝書蘊看的入了迷。
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少年坐在御花園的秋千上,輕輕搖晃著雙腿。
微風吹動他的發絲,身后的長馬尾隨著他的動作搖曳,一襲白衣繡著與春日格格不入的凜冽冰雪,卻與那身出塵氣質融為一體。
他像是雪做的人,在日光下肌膚幾近透明。微垂的眼睫纖長,挺翹的鼻梁下是略顯單薄且毫無血色的唇瓣。
謝書蘊注視著他,發誓自己也要覓一個這樣英俊的夫郎。
兩次相見,那個少年都給謝書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于是她開始打聽那個少年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