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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朱貞不說話了。
縱使時鶴書說的大義凜然,一副“我都是為了太后”的模樣,但那話里的意思任誰都能聽明白。
掌印哪里是為了還太后清白,他分明就是已為太后定罪。
群臣皆不語,但時鶴書并沒有放過他們,或者說放過太后的意思。
“更何況……太后或許是有些心急。”
垂下的眼簾在臉上投下淺淡的影子,一雙明眸被黑暗吞沒。
時鶴書抬手輕輕捂住心口,他的聲音很輕,卻又無法被忽視:“竟在夜中派人去本督府邸看望本督。不請自來便也罷了,還帶刀入內(nèi)。真是……”
群臣:“……?”
能將被刺之事說的如此云淡風輕,如此陰陽怪氣,如此……的,也就只有時督公了吧。
并不蠢的朱貞默默后退一步,只當自己先前沒有為太后出過頭。
輕飄飄的視線落到他身上,時鶴書微微偏頭:“大理寺卿對本督的所作所為,可還有疑問?”
朱貞:“……”
朱貞臉都青了,硬生生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沒有?!?
唇角輕輕勾起,時鶴書滿意的彎起眼睛:“那便好。”
他環(huán)視一圈大殿,慢悠悠開口:“諸君,可還有別事啟奏?”
朝臣面面相覷片刻,終是有人硬著頭皮上前:“陛下,臣……有事要奏。”
根本沒看懂方才在吵什么,只知道自己的督公受欺負了的小皇帝抿抿唇,低聲道:“請說吧,愛卿?!?
早朝漸漸走上了正軌,在時鶴書的威懾下,也沒人敢如先前一般肆意彈劾——無論是彈劾他,還是彈劾旁人。
太陽緩緩升向高點,在堪稱詭異的和平中,早朝結(jié)束了。
“本督還有事,二位尚書先走吧。”
在殿門前,左右為男的時鶴書淡聲開口。
季長明想說些什么,卻被一拐杖打斷。
越過時鶴書,狠狠敲了季長明一下的江秋憫似察覺到什么,看向殿內(nèi)仍坐在龍椅上的小皇帝。
“好?!?
清風拂過樹梢,吹淡了江秋憫的嘆息。
“督公辛苦了。”
時鶴書緩緩搖頭:“江尚書言重了?!?
江秋憫笑了笑,抬手輕輕撫過時鶴書的臉頰。
被柔軟綢緞包裹的指尖本就溫冷,指尖下的皮肉更是仿若冷玉。
江秋憫剛要說些什么,時鶴書便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動作。
“明日見,江尚書,季尚書?!?
宮中總有花開。
春日是春櫻,夏日則是百花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