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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長的五指劃過佩刀,又握住刀柄。時鶴書溫聲道:“太后,臣并不善武,您又不是不知道。”
“臣不過是佩著玩玩……”時鶴書語氣輕柔:“您何必如此氣急。”
“玩玩……”
太后冷嗤:“難道時掌印認為佩著玩玩就能玩到宮中,玩到本宮面前嗎!”
時鶴書似乎真的想了想:“有何不可呢?”
說著,長刀半出鞘,乍現的銀光令太后呼吸一滯。
“你……”
太后咬牙,從唇齒間擠出一個字。
時鶴書輕垂眉眼,又收刀入鞘,對著太后露出一個堪稱溫和的笑容。
“太后,不說這些了。臣今日到訪,是有一件事想問過太后。”
“哦?”太后回過神來,冷嘲熱諷:“究竟是何事,能讓時掌印佩刀入宮。”
時鶴書微微頷首:“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
太后的眉頭不受控制的跳著,她注視著時鶴書,緩緩吐出一口氣:“那你說。”
微微垂首的青年抬起下巴,時鶴書端正的立在大殿中央。上挑的眼尾帶著一抹淺淡的薄紅,在那張蒼白的臉上極為明顯。勾起的唇像是宮道上化為春泥的粉櫻,柔軟且奪人視線。
“太后。”
那雙煙灰色的眼似深不見底的井,將要吞沒太后。如珠落玉盤的聲音并不大,卻是大殿內唯一的聲音。
“臣前些日子,偶然得到了幾封信。而那些信都是從謝氏罪臣的原府邸中翻出的。”
謝氏……
太后的掌心已被掐出血痕,而時鶴書不緊不慢:“信中言,無論他們做什么,宮中那位都會給予他們庇護,讓他們不要憂心。”
玉白的手指抵在唇邊,時鶴書抬眼直視著太后:“臣思來想去,就想知道‘宮中那位’是誰。”
“太后覺得呢。”
“哦?”太后努力牽起唇角,也將語氣控制在云淡風輕:“時掌印怕不是以為,那人是本宮吧。”
“嗯?”時鶴書不緊不慢的笑起來:“那可說不準,不是嗎?”
太后咬牙,剛要說些什么,便聽得時鶴書話鋒一轉。
“不過太后不必憂心。”
“臣相信,太后不是那樣的人。所以臣愿意將此事查清,還太后一個公道。”
在太后驚疑不定的視線下,時鶴書輕輕頷首:“在此之前,就請太后先不要出棲凰宮,在宮中休養生息。”
他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整齊的腳步聲傳入大殿,在侍從的驚叫聲中,東廠的人有條不紊的圍起了棲凰宮。
“時鶴書——”
太后猛地站起身。她壓抑著怒火與恐懼:“你是真的要造反嗎?!”
“太后此言差矣。”
時鶴書語帶笑意:“臣一個閹人,造反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