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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招來一個小太監:“去傳太醫。”
太后沒有阻攔時鶴書的動作,她掃過躬身退下的小太監, 又看向時鶴書:“哦?”
“時掌印這樣說,本宮可真是害怕啊。”
時鶴書笑而不語,而太后輕哼一聲, 也沒再開口。
僵局持續到了太醫到來。
得知是太后受傷,且是時掌印命人去傳他的太醫眼前一黑又一黑, 在同僚憐憫的目光下,老太醫手忙腳亂的收好東西跑來了。
見不是如想象中那般時掌印逼宮弄傷了太后,太醫的心又狠狠落回了肚子里。
“太后手受傷了,勞張太醫處理一番。”
聽到時鶴書的話,張太醫忙躬身應是。
太后傷的并不重,只是被爆裂的瓷片劃傷而已,太醫很快處理好了那幾處口子,并纏上了紗布。
在太醫退下后,太后再度看向了時鶴書。
“時掌印,你究竟有何事?”
時鶴書垂下眼:“也不是什么大事。”
太后面不改色,她是不會信時鶴書一句鬼話的。
果然——
“不知太后,可還記得同岳二十三年的妖書案?”
氣氛在瞬間凝滯,染著丹蔻的手驟然攥起,鮮血打濕了紗布。太后死死盯著時鶴書,冷笑開口:“時掌印,難道連錦衣衛已查出結果的案子,你也要插手嗎?”
“結果?”
羽睫掀起,時鶴書看向太后:“太后指的,難道是謝指揮使僅告訴您一人的結果嗎?”
“不錯。”太后抬起下巴:“本宮既已知道,便是天下人已知道。”
時鶴書若有所思:“原是如此……”
他彎起眼睛,薄唇輕啟,吐出毫不客氣的話語:“或許臣不屬于天下人的范疇吧,臣一直都很好奇,為什么謝指揮使在平陽駐足了三月余。為什么此次的錦衣衛到了平陽也全無消息。”
“太后可知道?”
太后自然知道。
她那個該死的好父親張揚得意的告訴她,錦衣衛不足為懼。
……是啊,錦衣衛不足為懼。
但已與錦衣衛名義上合并,在廠衛中占據絕對統領地位的東廠與東廠提督時鶴書對她而言,可盡是煩惱。
飛揚的鳳眸微垂,太后的聲音冷硬至極:“時掌印這是在插手錦衣衛事宜?”
時鶴書輕笑道:“太后說笑了。廠衛乃是一體,怎能被稱作插手呢?”
“更何況,臣只是好奇罷了。”
好奇?鬼才會信他只是好奇。
太后已認清時鶴書來者不善,她抬起眼,冷冷的看著那姿容姝麗的青年。
“是嗎?”太后冷聲道:“時掌印好奇,本宮自也好奇,掌印來問本宮做什么?”
“本宮也不知道啊。”
“是嗎?”時鶴書慢條斯理:“既如此,那臣只好自己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