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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已不再燃暖爐,但屋內到底比外面要暖和些。
放好府中廚子做的糕點,景云端起茶壺為時鶴書傾茶。
玉白的指尖捻起一塊桃花酥, 淡粉色的糕點抵上了淡粉的唇。時鶴書輕輕咬下一口,抬眼時卻剛好看到那松散的領口暴露出一道深色痕跡。
“你受傷了?”
正在倒茶的手一頓, 已滿了的茶水從杯中溢出。
景云忙將手上東西放下,從腰間錦囊中抽出干凈的棉布,仔仔細細的擦著桌上的水。
待桌上的水被擦拭干凈,他牽起唇角,露出一個歉意的笑:“都是小傷……抱歉,九千歲。”
“小傷?”
放下糕點,時鶴書憶起自己方才看到的痕跡,若有所思:“你覺得那是小傷。”
景云輕聲道:“是。那是屬下不小心弄出來的,多謝九千歲關心。”
不小心?
聽到這話,時鶴書也不與他爭辯什么,直接抬手按在了景云傷處。
沒有長好的傷口在瞬間撕裂,血液打濕了黑色的里衣。
景云的手不自覺顫了一下,但他沒有避開時鶴書的動作,而是掛著得體的笑容,繼續注視著他的九千歲。
待到血液徹底浸濕衣衫,時鶴書平靜的收回手,垂眼捻了捻指尖:“這是繡春刀的刀傷。”
他抬起眼,看向景云:“你去找謝無憂了?”
景云的笑容短暫龜裂一瞬。
“九千歲,屬下……”
景云勉強牽嘴角,時鶴書一看就知道他在試圖負隅頑抗。
“說實話。”
“……”
冷冷的聲音響起,景云垂下頭:“是。”
謝無憂的那把破刀和他的刀法時鶴書再熟悉不過了,時鶴書認錯什么都不可能認錯謝無憂留下的刀傷。
“你去找謝無憂打架做什么?”
聽到這話,景云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扭曲,卻又被他很快控制住。
“九千歲……屬下就是看不慣他總是對九千歲動手動腳。”
時鶴書頓了頓,而景云緩步走向他,單膝落地。
仰視著面前如畫一般的人,景云輕輕將頭落到時鶴書的膝上,開始給謝無憂潑臟水:“何況他那樣熟練,說不定是個多臟的男人,都那樣了還要來騷擾九千歲……就該被好好教訓教訓。”
時鶴書對替謝無憂辯白沒興趣,他推開景云的頭:“所以你就去找他打架了?”
景云抿唇,試圖狡辯:“不是打架,是切磋。”
切磋與打架對時鶴書而言都無所謂,他直接道:“注意分寸,不許殺了他。”
“謝無憂對本督很有用,明白嗎。”
景云頓了頓:“明白。”
在某種意義上,時鶴書是一個好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