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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獻忠拉著周鞏坐下,為他傾了杯茶:“周兄,你是知道我的,我劉獻忠怎么會做那種喪盡天良的事呢?”
說罷,他又傳來侍從,來為周鞏上喜愛的糕點。
一盤云片糕擺在了桌上,周鞏拿起一塊,送入口中。
再配上暖呼呼的茶,周鞏只覺得心中薄怒都散了幾分。
“你當真沒有做過?”
周鞏再次問道,劉獻忠忙舉手發誓:“若我做過,必被時鶴書那廝抓入東廠獄,不得好死!”
聽到此話,周鞏忙按下劉獻忠的手:“行了行了,忽的發此毒誓作甚,我信你便是了。”
周鞏的性情較為古板,卻格外重情義。他與劉獻忠是多年好友,也是因為這份友情,他才投靠了太后。
因此,在聽到劉獻忠說出那話后,他幾乎是在瞬間信了自己的好友。
偌大的會客廳內,氣氛再次變得融洽起來,似乎先前的猜忌從未存在過一般。
京城,督主府。
“消息放出去了?”
玉印碾上紅泥,時鶴書為批閱好的奏章蓋上紅印。
景云立在他身側,看著蒼白的手指因用力而泛上微微的紅,如晶瑩剔透的石榴籽一般,格外秀色可餐。
恰好,玉印還是青玉,色彩的極致碰撞讓景云的手蜷了蜷。
“督主,已放出去了。”
竹青的聲音響起,景云忙止住了腦中的聯想。
一個鮮紅的痕跡落在了赤字下,時鶴書取下印章,提筆又補了幾個字。
“劉獻忠那邊什么反應。”
這個問題也不需要景云回答,于是他繼續安安靜靜地欣賞寫字的時鶴書。
時鶴書的字是大學士親口夸過極好的,勁如松,挺如竹,別有一番風骨與意境。但景云沒受過傳統的書法教育,他只能給出兩個字:好看。
字好看,人也好看。
唯有旁人說話的聲音有些礙事。
“劉府內的人說,劉尚書并無什么反應,似不欲出面。但周尚書去尋了劉尚書,二人依舊……相談甚歡。”
朱筆落到筆架上,時鶴書合上奏章。
“是嗎?”
他語氣淡淡:“既然他不想出面,那就讓他也不能再出面好了。”
“竹青。”時鶴書抬眼,凌厲的桃花眸里盡是殺意:“繼續放消息,最好攪得滿城風雨,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劉尚書是如何的……”
“大善人。”
……
“哎,你們聽說了嗎?那給靈儀寺捐款千萬兩的大官人劉老爺啊,其實……”
“不止不止,我還聽說呢,他還……”
大寧民風開放,民議官并不少見,除非是像時鶴書這樣過于臭名昭著惡名遠揚的官員,一般都是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