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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九千歲。”景云深吸一口氣,試圖安撫時鶴書:“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的確,很快就好了。
烈焰很快找準了位置,在時鶴書的腹中驟然炸開。在劇烈的疼痛之下,毒素與污血幾乎是瞬間翻涌而上。剛止住吐血不久的人俯下身去,一朵黑色的血花綻放在精致的車廂中。
而隨著那口血落下,烈焰也化為了暖流。暖流在胃部的缺口處編織、填補,很快讓那令時鶴書不停吐血的傷恢復如常。
在做完這些后,暖流又在時鶴書的體內轉了一圈,時鶴書蒼白如紙的面色漸漸浮上些許血色,雖然不多,但也是一個足夠好的征兆。
景云提著的心終于稍稍落下。
“好了……好了……”
景云不自覺收緊了抱著時鶴書的手臂,他將頭埋到時鶴書的頸側,感受著時鶴書的脈搏,輕輕吸著時鶴書身上的氣息。
“九千歲……是太后給您下的毒嗎。”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只是聲音依舊帶著啞。像是荒野中蟄伏的野狼,在喉中發出帶著殺意的低吼。
幾乎是在身體不再疼痛的一瞬間,時鶴書的眼淚便已止住。他冷漠地拭去臉上的淚珠,隨手拍了拍景云的頭。
“不是。”
雖然前世并沒有這么一遭,雖然太后的嫌疑最大,但時鶴書清楚,她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這種近乎實名制下毒的行為,她不會做。
以時鶴書對太后的了解,這位并不善權的擅權太后大概真的只是想看他出丑,才逼著他飲酒。
至于為什么想看他出丑又放他離開——在太后的認知里,于這種宴席早退,本身就是件丑事,足以讓百官彈劾。
比起懷疑太后,時鶴書更愿意懷疑旁人要借著這個由頭害他。
只是想殺他的人實在太多,時鶴書一時竟想不出最想殺他的人。
就在時鶴書垂眼整理他與百官的恩怨時,景云已通過幾顆人頭從系統那里得到了幕后黑手的身份。
殺意幾乎是在瞬間沸騰起來,他將時鶴書抱得更緊了些,幾乎要將人融入自己的血肉。
薄唇輕輕蹭過頸側,景云放柔聲音:“九千歲,近日……有不允許屬下殺死的人嗎?”
時鶴書看向他,抬手推開他的腦袋:“你要殺誰。”
那雙黑眸在暗處似是在發光,被推開的景云如同狩獵的野狼,直勾勾的盯著時鶴書。
“徐閣老。”
徐閣老?
時鶴書蹙了蹙眉,剛要問為何,便聽到了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九千歲是否覺得,徐閣老已經老糊涂了。”
景云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森然怪異的淺笑:“他既然那么想念自己的子侄,不若就送他下去,與徐義團聚?”
時鶴書幾乎是在瞬間明白了景云的意思。
“你說,是徐閣老給本督下的毒?”
徐閣老,徐義的好叔叔,也是他在朝中的第二大的靠山。
前世,徐義被抄家時,徐閣老已經死了。但今生,時鶴書提前抄了徐義的家,所以徐閣老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