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余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抬手接住雪花,冰冷的雪融化在掌心,不復存在。
穿過曲折的宮道,帶著一身寒氣的人進入了溫暖的車廂。
馬踏雪地的聲音清脆,許是今日與小皇帝提起先帝的緣故,時鶴書注視著窗外的雪景,有些恍惚。
他的思緒似乎被帶回了過去,被帶回了十六年前那同樣寒冷的冬天。
同岳八年,冬。
北境。
北境的冬天總是極寒冷的,放眼望去,天是白色的,地是白色的,雪是白色的。
一切都是白色的。
沒有厚重雪堆高的乞兒在雪地里摸索著食物,卻不小心摸到了貴族門前。門衛一鞭子將他抽到了車道上,小小的乞兒倒在冰冷的雪里,險些被馬車碾斷脖子。
“晦氣!”
車夫低罵道。但在車中的貴人老爺開口問話時,他又揚起笑臉。
“王爺,只是一個擋路的乞兒罷了。”
乞兒的身上早已被門衛抽的鮮血淋漓,他倒在雪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只是他爬不起來。
寒風凍住了血水,變成了紅色的冰,冰太滑了,他太痛了。
他一次又一次的摔到,又一次又一次的試圖站起。
乞兒太小了,長久的饑餓讓他看上去只有三四歲。在高馬與馬夫的襯托下,他像是一只營養不良的小貓。
路旁有婦人不忍的看著,卻又被丈夫強硬地拽走。
“不要多管閑事。”
婦人被拉走了,乞兒依舊沒爬起來。
車夫幾乎要按耐不住自己的鞭子,還是馬車中的貴族老爺發話。
“張德芳,上去看看。”
候在一旁的隨侍躬身應是,隨后快步上前觀察了一下乞兒,又抬手撩起他的頭發,看了看那張稚嫩的面龐。
最后,張德芳又躬身退了回去,在馬車旁低語了些什么。
“哦?”貴族老爺似乎起了些興趣:“將人帶來,本王瞧瞧。”
于是就這樣,乞兒被從地上抱起,帶到了馬車旁。
車簾被折扇撩起,乞兒掙扎地抬起頭,卻不巧與那位貴族老爺對上了視線。
乞兒曾因與貴族老爺對視而挨過打,于是他慌亂地避開,卻引得一聲低笑。
“罷了。”貴族老爺道:“你叫什么名字?”
乞兒被張德芬抱著,雙唇囁嚅:“……沒有。”
他沒有名字,別人都叫他小雜種,小垃圾,或者是小賤貨。
這個回答似乎取悅到了貴族老爺,他沉吟片刻,道:“本王給你取個名字吧。”
“惆悵東欄一株雪,人生看得幾清明……你便叫時清,如何?”
乞兒有了名字。
乞兒叫時清。
乞兒被帶上了馬車,他們一起回到了客棧。
乞兒知道了貴族老爺是煜王,煜王命張德芳給他吃飯洗澡,然后乞兒就被打包送到了煜王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