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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鶴書并不擔心自己搜不到證據,他掃過顫顫巍巍站起身的徐義,輕輕勾起唇角。
前世的兵部尚書府被抄家時,可是搜羅出了整整三大箱徐義與太后聯絡的書信。那些書信最早的來自先皇同岳二十三年,最晚的則是太后倒臺潛修佛法后。
而他記得,那些書信是從……
“督主,找到了!”
在徐義家眷的哭鬧阻攔聲中,一個小太監捧著一個小匣子快步沖向時鶴書。
“督主,奴婢在祠堂找到了!是書信!”
小太監的聲音被風送入徐義的耳中,剛站起的他眼前一黑,險些又摔倒在地。
時鶴書接過匣子,將其打開,翻看了幾封。
“你很好。”他將匣子遞給燭陰,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太監:“賞?!?
一包沉甸甸的銀兩被時鶴書身后的太監遞給了小太監,小太監連連磕頭:“奴婢多謝督主夸獎!多謝督主賞賜!”
而在小太監之后,也有不少太監查出了書信或信物,都遞交給了時鶴書。
證據很快堆滿了一張桌子。
徐義的妻妾與子女都被東廠的人困在了后院,模模糊糊的哭聲與尖叫聲聽得徐義的心極痛。
“時鶴書!”徐義癱坐在椅子上,聲色俱厲:“你究竟要如何!”
滾茶已經變成了剛好入口的溫度,時鶴書端坐在八仙椅上,聞言輕笑一聲。
“徐尚書。”
長睫微垂,那雙煙灰色的眸子里倒映著徐義猙獰的面孔。
“怎么會是我要如何呢?”時鶴書輕聲反問:“這一切,不都是您自己選的嗎?”
什么——什么叫他自己選的!
并不清晰的啼哭聲令徐義頭痛欲裂,他此時恨極了這位玉面修羅,恨不能啖其血肉。
但他又什么都做不到——他不僅做不到保護自己的家眷,甚至連挺起腰板和時鶴書說要見太后,要得到更公正的審判都做不到。
因為他清楚,刑部尚書是時鶴書的人,而太后只會把他這顆廢棋甩的一干二凈。
“好了,跟我們走吧,徐尚書?!?
兵部尚書府徹底完了。
徐義被套上枷鎖,他的家眷也都被一一送入了東廠獄。
時鶴書并未為自己的行動做什么掩飾,這個消息很快便傳遍了京城,也傳入了皇宮。
聽到消息的劉獻忠與周鞏當即冷汗直冒,他們沒想到時鶴書竟如此大膽,直接將六部尚書之一送入東廠獄。同時,他們也覺得自己危在旦夕。
而太后則氣的在殿內摔了套茶具。
“時鶴書……”
跪地的宮女瑟瑟發抖,鮮紅的指尖扎入掌心,身著錦衣華服的女子低低笑出了聲。
“你可真是好樣的啊……時鶴書。”
“吾可真是小瞧你了?!?
兵部尚書府的覆滅在京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時鶴書的兇名再度可止小兒夜啼。
特別是貴族家的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