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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一便是一個典型。吃了午飯后,她在坤寧宮晃了一圈也沒找到可以做的事兒,便只能溜回到自己的屋里。
也許是冬天即將過去的緣故,積雪初融,陰郁的天氣逐漸轉暖。今兒又是一個大晴天,濕冷的空氣被曬得暖烘烘的,很適合用睡覺來打發時間。
只是錦一暫時還沒有睡意,直挺挺地倒在炕上,懷里抱著手爐,目不轉睛地望著屋梁。看了一會兒還是不怎么困,便掐指算了算日子。
這一算她才發現自己竟然好像有半個月沒有見到過蕭丞了,也不知道他都在忙活些什么大事。
等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么后,錦一把臉埋在被窩里,懊惱地用手錘了錘腦袋,心想自己吃多了就愛東想西想的毛病又犯了。
和以前的兩年相比,這點時間算得了什么。而且她沒事想這些做什么,給自己添堵!
她不屑地哼了一聲,撇了撇嘴,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子,企圖換個姿勢就能換個心情。然而這并沒有什么用,因為她不知不覺間又在偷偷扳著手指仔細地算。
這不算還好,一算不得了了。豈止是半個月的時間,分明有整整十七天沒見過他了!
真是太過分了,她氣得又翻了翻身。
盡管錦一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罵誰過分,又為什么過分,反正一時間心情莫名變得很糟糕,和自己慪起氣來了。
還好這種狀態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在她翻來覆去的時候,瞌睡蟲也紛紛鉆了出來。她只覺眼皮越來越沉,昏昏欲睡。
可事情就有這么湊巧,非要等到她快要入夢之際找上門。這不,錦一才剛瞇上眼睛,打一會兒的盹,就有人敲門了,說是皇后要見她。
在半夢半醒之間被吵醒后,通常整個人都是昏頭昏腦的,況且錦一還未徹底清醒,只是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卻沒什么起**的動作。
她就這樣又睡了片刻,不知怎的突然驚坐起,在炕上睡眼惺忪地發愣,回想剛才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有其事。后來越想越覺得是真的,于是一刻也不敢再耽誤了,急急忙忙地穿好衣物,風一樣地往正殿跑去。
誰知在走廊上又好死不死地碰上了那位小祖宗。
本來如果距離還很遠的話,錦一還能選擇從別的路繞開,但眼下已經沒時間再容她去想該如何繞開了,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停下來,避免把小祖宗撞倒在地。
可是她跑得太快了,又停得過于急,最后站定在他面前時,身子不受控地往前傾,雙手就像鳥的翅膀似的撲騰著,試圖以此來保持平衡,卻是徒勞。
眼見著真的就快要把他撲倒了,錦一只能干著急。這時小皇子不慌不忙地伸出了一根短短胖胖的手指,抵住了她搖搖晃晃的身子,再把她用力往后一推,輕輕松松就解決了問題。
錦一的后腳跟終于踩在了地上,她松了一口氣,慶幸自己沒有釀成大禍,正想感謝他相救,不過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這個小娃娃先教訓了一頓。
“你當這宮里是什么地,豈容你這個奴才跑來跑去,成何體統!”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生在帝王家更是如此。不但懂事懂得早,訓斥起人來也是得心應手。假如撇開他那稚嫩的嗓音不計,這話聽上去的確魄力十足,頗具王者之氣,有著與他年齡不相符的威嚴。
不過說到底,所謂的威嚴大部分也是源自于他的身份罷了。再說了,就算威懾力再大,但他畢竟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能對人構成多大威脅,說什么都只會讓人覺得童言無忌吧。
當然,錦一是萬萬不敢這么想的。自從那天被他重重一壓,順帶還見識了他的風范后,她心里多少還是敬這位小皇子幾分的,知道他是大器之才,惹不得啊惹不得。
于是她當即便跪在了地上,磕頭討饒道:“奴才正趕著去見皇后娘娘,一時心急才會忘了規矩。如有冒犯,還請殿下見諒。”
盡管此刻陽光正好,但地面還是冰涼刺骨,錦一的額頭貼在上面,冷得她一個激靈。不過這都沒什么大不了的,因為一想到皇后有可能還在等著自己,她心里那個急啊,這點冷又算什么。但就算她再著急也不敢去催什么,只能老老實實等著小祖宗發話。
好在小皇子并不是什么惡主子,只是有時候覺得一些行為不順眼,就會習慣性地去糾正,不是真的想教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