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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不能夠啊,她只不過是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罷了,好像也沒說什么大逆不道的話吧,犯得著這么生氣么……
但礙于眼前這情形過于緊張,饒是錦一覺得自己占理,也不敢硬碰硬,只能小聲地替自己的所作所為解釋道:“誰讓你先動手動腳的……”
聽了她這話,蕭丞的眼底終于漾著一點光了,不再像是無底深淵那般駭人了。他“哦”了一聲,眉梢輕揚,好似聽了一個笑話,“難道薛公公還沒習慣么?”
“……”習慣……習慣什么,習慣被吃豆腐么?這又是什么歪理!
一時間各種情緒從錦一的臉上閃過,最后定格在了故作鎮定上。她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說話,可是剛一開口就被另一道急沖沖的聲音打斷了。
門外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而且聽腳步聲,好像離他們也越來越近了。
錦一本就如驚弓之鳥,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更是嚇得她差點丟了魂,趕緊朝外面看。
只見紙窗上透過一個模模糊糊的輪廓,正匆匆忙忙地往屋子里跑來,眼見著就要進來了,可蕭丞絲毫沒有要撒手的打算,急得錦一真的快要擠出幾滴眼淚來了,趕忙推了推他,催促道:“松松松手啊!”
他們兩個人湊在一塊兒都湊不成一個完整的男人,要是這副**不清的模樣教人瞧了去,他倒是無所謂,反正也不缺這一兩句詆毀的話,可她日后還怎么在這宮里過活啊,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尚在緊張兮兮地想對策,誰知道這回蕭丞又變得這么好說話了,突然就放開了她。錦一一個重心不穩,“撲通”一聲落了下去,再在地上多滾了幾圈后才停下來。
“……”摔在這硬邦邦的地上,可比方才在雪地里的時候疼多了,好不容易消褪的酸痛感又席卷重來,看來剛才又是白忙活一場了。
屋外的人還在焦急地叫她的名字,只是這聲音和開門聲一起響起,又一同消失了。
錦一一邊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去看來的人是誰,卻沒想到會是采月。
不過真是不幸中的萬幸,還好她起身起得及時,沒有在最見不得人的時候被撞見。
而采月最先看到的是蕭丞,還以為自己進錯了門,等注意到一旁的錦一后才確信自己沒有走錯地兒。可見她一身狼狽,本想過去扶一把的,又望而卻步。
因為這里面的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雖然蕭丞的臉上并沒有流露過多的情緒,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此刻應該是不悅的,于是采月只能趕緊跪在地上磕頭認錯,“奴婢不知廠公在里面,貿然闖入,還請廠公見諒!”
屋內又陷入了沉默,半天也沒人回答。錦一奇怪地瞅了蕭丞一眼,不知道他為什么不說話,卻見他徐徐站了起來,負手踱步到采月的面前,垂著眼睫打量著她。
窗外有稀薄的光灑進來,而屋內狹窄逼仄,他站在正中央,更襯得身姿挺拔,一襲風骨飄然,像是主宰生死的天神。
還在等著他開口的采月仍俯首跪在地上。就算沒有抬頭,也能從余光中瞥見他的身影,知道他正站在自己的跟前,只是遲遲未說話。
就這么看了一會子,蕭丞忽得嘴角微勾,牽出了風情萬種,眼中卻是冷寂如冰,看得錦一的心一悸,接著便聽見他說道:“聽說你到處托人打聽關于毓麗宮的消息,是么?”
“……”嗯,他什么時候還關心起這些芝麻大的閑事來了,而且還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
照理說,蕭丞從不會在一個不相干的人的身上白費力氣,可錦一將這兩人來回瞧了個遍,也沒有看出什么端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