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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被猝不及防地用戳了一下，裴念雪渾身一顫，死命睜開打架的眼皮，“咻”地站起來。

“流程。”

裴思月在一旁注視著黑板，小聲提醒。

對上講臺上皮笑肉不笑的化學(xué)老師，裴念雪片刻宕機(jī)又強(qiáng)制開機(jī):“呃......先檢漏滴定管然后潤洗......再把液體裝入滴定管，排氣還有調(diào)零......”

化學(xué)老師溫聲打斷了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放了她一馬。裴念雪如釋重負(fù)般一屁股坐下，手拿著筆裝作低頭寫筆記，其實筆蓋都沒打開，又開始迷迷糊糊地小雞啄米，犯困期間還不忘小聲損一句裴思月:

“你剛剛要把我捅死一樣的......”

“你可別誹謗我，換個同桌你就等著罰站伺候吧。”

“......說得好像我很想和你一起坐。”

化學(xué)實驗課分組是強(qiáng)制按學(xué)號分的，按姓氏順序排列，順理成章的姐弟兩是一組。

“還睡，講完流程就開始實驗了。”

裴思月瞥了眼沒有一點反應(yīng)，已經(jīng)完全埋進(jìn)書本里的裴念雪，嘆了口氣，伸手刮了刮她臉，在裴念雪抓住他手的前一秒笑著收回了手，拿起了桌上的實驗器材。

“有這么累嗎？”

“喂......還不是因為你才累成這鬼樣。”

裴念雪感覺最近自己累成狗了，又要操心排練又是焦慮學(xué)習(xí)，還要照顧旁邊這個不省心的。

元旦晚會的節(jié)目要抽時間排練，有時不得不擠占寶貴的午休，對睡眠嚴(yán)重不足的裴念雪來說更是雪上加霜。

她撐著桌直起身子，又往嘴里塞了一顆薄荷糖提神。

裴念雪很討厭薄荷糖的味道，一股吃牙膏的感覺，提神是真提神，但難吃也是真難吃。

“我只是合理提出我的想法，你自己拍板的。”

裴念雪瞧著她弟一副揶揄的模樣，眉頭突突跳，深吸一口氣，結(jié)果薄荷味直沖天靈蓋，她的臉頓時皺成一團(tuán):“咳......我這多照顧你！不是你想......”

老師正好巡堂路過，裴念雪倏地閉上了嘴，艱難地忍耐著薄荷糖侵蝕著她的口腔，苦著臉裝作很認(rèn)真地在觀察裴思月操作。

姐弟默默目送著化學(xué)老師離開此地，裴思月這才悠悠開口:

“哇，姐你對我真好。”

“虛情假意......我什么時候?qū)δ悴缓昧恕！?

“這些天辛苦了，我很期待——今晚想吃什么？”

......話題轉(zhuǎn)移得也太快了吧，裴念雪有些不自在地拍了拍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裴思月。

怎么還一股子哄人的語氣？

“你善心大發(fā)啊。”

“原話奉還，我什么時候?qū)δ悴缓昧恕！?

嘖，原形畢露，一比一打平了。

好吧，確實得承認(rèn)，她弟對她也挺好的。

......

夜深。

裴思月叩了叩裴念雪的房門，后者沒關(guān)門，往屋里一望就可以瞧見親姐抱著個枕頭在書桌上昏昏欲睡。

“也不早了，你今天也累，現(xiàn)在不如直接回床上去睡。”

他撫過裴念雪趴在枕頭上略顯凌亂的頭發(fā)，遲疑了一下，又小心思作祟，順著發(fā)絲蹭過她的脖子，滑過她發(fā)尾時勾了一下，捏了捏她的后頸。

裴念雪真沒力氣陪他鬧，不耐煩地把埋著的頭側(cè)過來打掉他的手，瞟了他一眼:

“等等......我解完這個題，不知道哪里出問題了.....”

裴思月接過她找老師開小灶拿的練習(xí)題掃了一眼，輕嗤了一聲:

“你前面這里就算錯了，思路都沒問題，你重新算一遍就好了。”

“......哦。”

他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裴念雪一手捂著頭一手拿著筆在草稿紙寫寫畫畫，終于算出正確答案了又一邊掰著手指頭數(shù)著什么，嘴里嘀嘀咕咕的:“很快也要期末考了......喔也沒那么快......唉怎么1月底才放假......”

裴念雪又開始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