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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瀟沿著一片水域往前,身體的失重感讓她覺得自己像是在飄著走。
遠遠能看到那棵參天巨樹。
當時在夢中,她只顧著躲避鐘非程,壓抑自己的心意,沒有仔細看過那棵樹。
現在看去,蒼翠冠蓋,孤寂得像站在時間的終點。
抑或是起點?
明明看著像是很遠,卻又轉瞬即到,當她的雙腳沾染上風信子的花粉,下一秒,她便看見了,對稱如雙生的樹枝上,分別靠坐著兩個人。
或者說,一個人。
小少年還穿著初見那日的月白錦袍,閉眼靠著褐色的樹干,陽光傾灑,樹葉陰影,斑駁明暗之間,將他的容貌映襯得更加立體分明,和另一邊樹干上白衣黑褲的高大男人更加成熟的面容對比著,讓辛瀟感覺自己似乎走入了時間的長河。
一古一今,一小一大。
而這棵大樹就是分隔的界碑。
辛瀟心念一動,下一瞬便飄在了他身前,她將手搭過去,扶在樹干上,輕輕湊到他耳邊喚他。
她退至一邊,鐘非程睜眼的同時,右邊閉著眼的少年漸漸淡去。
“我找到你了。”
鐘非程面上看去有一種迷茫,在辛瀟眼里他從來沒有這樣乖巧安靜過,讓她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辛瀟伸手去牽他,他乖乖應和她,傾身過去靠近她懷里,從樹干上脫離的瞬間,兩人往下急墜。
往下急墜,但辛瀟的眼前卻是天空越來越近。
就像跌入一場天空之境。
終于兩人躍上云層,墜勢瞬消,帶著飄渺的霧意,意識被金色的陽光一照,便也如同這棉絮一般的云,團成一團馥郁的溫柔。
周叁正午時分,辛瀟洗過澡,正靠在病床上吃飯,趙憐琴和辛煒坐在一旁都不敢轉開目光。
“媽,爸,你們別這么看著我成不?”辛瀟咽下飯菜,“怪瘆人的!我沒事了啦!”
趙憐琴有很多話想說,一時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辛瀟有些頭大,何落和楚祺賠禮又道歉,說真的,辛瀟雖然和何落沒見過幾面,但這么囂張的姐姐像個小鵪鶉一樣,讓她不合時宜地笑出聲來。
鐘高朗和杜蘅則是另一份五味陳雜,一邊擔心鐘非程以后會不會舊病復發,一邊被這詭異的超自然玄學弄得有點神經衰弱。
兩家長輩都表示很心累,辛瀟的前男友和現男友,現男友的前女友(?),前女友的現女友,這是怎么樣混亂的關系?
現在的年輕人,搞不懂了!
鐘非程本來是硬要待在辛瀟病房里的,鐘高朗和杜蘅也隱隱約約地默許了,可惜辛瀟一句抱歉我有男朋友了,不合適。把鐘非程打擊得面色雪白,差點又要驚暈過去,最后還是姜澤安排兩人分開觀察,才暫時讓這兩人不用共處一室。
趙憐琴辛煒欲言又止,跟著閨女一起糾結萬分,依她倆看,兩個都得扔!雖然是一表人才,但怎么都這么不靠譜呢?算了算了頭疼,孩子大了,讓閨女自己解決吧!
最后查來查去也沒查出來什么問題,辛瀟又不好說夢境里的事,不過反正她們入院本來就屬于保密,這件事也就這么順利遮掩過去了。
辛瀟還惦記著考試,最后在眾人的勸阻下,答應了下學期開學再補考。
“這次真的多虧瀟瀟你機靈啊!”何落笑瞇瞇地,這些天辛瀟無礙以后,就接受了警方問詢,做了筆錄,當她講到如何反應出來對方的目的,迅速做戲打了楚祺一巴掌時,何落當時忍住了,事后笑了半天。
“落落姐,多謝你們安排翠蘭和她大娘的去處。能參與到這樣的行動中,救出像翠蘭這樣被他們控制的女孩子,我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