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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兩個領路中的一個人回答道:“不遠了,我們跑著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呢。”說話間,跑步的速度很明顯就快了幾分。大雪天的雪地里奔跑,不得不說,這領路的兩人有著很好的身體素質。林梵讓馬兒跟著兩人前行,然后在其身后細細的觀察。半晌后得出,這兩人應該是住在這里士兵。
在這之后,林梵便不再多問。
進入村寨后,這道路的兩岸倒是有著許許多多排列整齊的木胚房,房子廊檐下都掛著金黃的包谷與秋收的果實。還有時不時三三兩兩的婦人帶著小孩圍爐烤火,見著林梵騎馬從這里經過的時候,還會投來讓人無法忽略的注目禮。
隨著時間的推移,路過這些居住之地后,入目所見倒是變得荒涼起來。
又是繞過了好幾個山坳后,林梵這才覺得眼前開闊,并被眼前的景致所震撼。
“姑娘,書錦先生的帳篷到了,請下馬。”聽著面前之人的提醒,林梵這才有些回過神來。
此刻,她的面前是一摞摞排列的帳篷,軍營里的火把與物什等都堆砌在此。不遠處還有士兵正在操練,伴隨著一聲聲呵斥口號聲傳來,一片忙碌的熱火朝天的景致。
前來接應的人見林梵有些發呆,又一次提醒了她下馬。林梵回過神來,瞧著來人端來的馬凳,當下利索地就躍下了馬背,穩穩當當地站在了地上。想著一手騎馬的功夫,還是當初住在賈府里的時候,同閨中好友們出去游玩時候學的。現在還真的是用上了。
“姑娘,走這邊,先生在等你了。”那人略微垂著頭,背有些微駝,快步的朝著前走去。
跟著他走到了帳篷前后,領路之人撩起了門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林梵點了點頭,大步的走了進去。
然后,這一走進去,瞧見了坐在帳篷里主座上的人的時候,她倒是忍不住驚呼出聲:“張先生,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南下游學去了么?”沒錯,此刻出現在林梵面前的,就是當初七皇子為林梵請的西席先生張厚海張先生。這個最愛游學的先生,最喜歡種花養草的先生,終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居然在這里。
“林丫頭,怎么見到我像是見到鬼一樣的表情,有那么奇怪?”此刻的西席先生依舊如往年那樣悠哉哉的喝著茶,面前的書案上,正擺放著她之前遞來的信件與腰牌。
林梵征了一下,舒口氣,不爽道:“我記得張先生并沒有書錦這個字啊,怎么搞的神神秘秘的,簡直讓我一時間難以接受。”說著,林梵還做了一個抹胸口順氣兒的動作,“先生不教導我之后,我就很難見到先生一面了。一直認為先生南下游學,要好幾年才會回京中一次的。”
“我的確是在游學,現在不過是換了一個方向罷了。”張先生捋了捋他下巴上那山羊胡子,一派高人的模樣,然后滿口胡說八道,“南方的冬天太過濕冷,先生我一把老骨頭了,經不住。所以這就來西北來看看風情,這里的冬天沒有那么多的濕冷,我這把老骨頭到是很輕松。”說著,又指了指他右手邊下首的空位,“坐著說話,丫頭。”
林梵入了座,聽著張老先生的滿口‘胡言’,到時忍不住哼笑起來:“好了,先生,這里就我和你,先生應該知道我這次是來做什么的。”說著,就要把那個燙手的兵符丟出來,然后拍手準備轉身趕回家。
可是,偏生林梵還沒有摸出兵符來,張老先生就開口道:“且慢!別忙忙慌慌的,先喝點熱茶,吃點東西再說。”話音落下,他雙手擊掌,立刻有守在帳篷外的人端著熱茶上前來。
林梵盯著張老先生,瞧著他眼底的笑意與贊賞,倒是莫名的感覺有些不妙了。
送茶的人一走,張老先生就開口道:“好不容易有個精貴的東西在手里,你能從那么遠的地方把東西給帶過來,還一路無損,這本事可了不得。”
林梵聽得滿頭黑線,頓時就說道:“我聽不懂,先生你換個清楚一點的說法。”
“好丫頭,你要是聽不懂,我這不是白做了那幾年的西席先生了么!”張老先生盯著林梵,唇角勾起的弧度溢滿了算計與贊揚,“你就非要我主動把這話提出來?!”
林梵當然是知道他要說什么,肯定就是:你既然能把兵符帶在身上走這么遠,人還完好無損的過來,那么那東西放在你那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先生,請說人話!”憋得不爽的林梵也沒有顧忌那么多,直接冒了這么一句。
這話倒是立刻就把張老先生氣的吹胡子瞪眼:“你這學生,怎么不尊重師長啦?!”
“我哪沒有尊重你?”林梵哼笑道,“學生腦子愚鈍,很多話聽不懂,你要直白一點的說才行。”
“好你個鬼丫頭,不就是想著趕緊撂手么?!先生我就偏偏不接了,你能怎樣。”開始耍賴的張老先生倒是直接明了的說道,“那東西放在你那里,我這里不干凈,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