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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濫情,沒男人會死唄。”特別坦蕩,“我還真是不談戀愛就會死,我情感需求大,就想有個人每天二十四小時對我噓寒問暖,給我打水、給我系鞋帶、給我帶早餐中餐晚餐,我罵他他也樂在其中反倒要哄我。這些事其實我自己都可以做,有手有腳的,但是有個人在身邊,你知道他是在乎你的,那種感覺太爽了。”
所以她的空窗期不會超過五天。上回井梨去美國,兩人還見了一面,依舊有說不完的話,對方熱情和她分享那邊的高中生有多開放,說自己現在五天都忍不了了,愛上ONS
聽說井梨轉回公立學校,對方直呼可惜,但尊重她的一切決定,說:“井梨,只要你想,你可以活得很開心的。”
這句話浪一樣打在此刻獨坐在路邊點煙的井梨心頭,忽然覺得今晚其實不算悶熱,風很大,比坐在空調房里舒爽多了。
火打了幾次煙都沒點燃,井梨忽然泄氣,打算放棄這支煙。
她其實壓根不會抽,過不了肺所以沒癮,在路上如果前面有個中年男人抽煙,她依舊會屏氣,甚至比沒碰過煙的時候更受不了那種刺激的氣味。
正準備起身尋覓垃圾桶,突然有人大聲喊她名字。
“井梨!”
井梨當下有些恍惚,一刻都沒遲疑就把臉轉過去,正好對上身后那叁張同樣錯愕的臉,目光再一轉,認出叁人后方的晉今源。
龍征順著井梨呆滯的目光望過去,看清來人時皺了皺眉,“你小子到哪里都喜歡玩英雄救美那一套是吧?”
井梨大腦突然活過來,認出這就是那天在教室門外緊盯李讓清的男生。
她蹲著,雖然穿的長褲,但布料貼身,腰臀線條一覽無余,兩條光溜溜的手臂白到反光,一頭黑發在路燈下更光澤順柔,松松搭在肩頭。
龍征身邊的同伙肆無忌憚盯著井梨,說:“征哥,這個也不比李讓清差,你要不要,兄弟我可就上了。”
最后兩個字被他格外咬重,另一個人在旁邊起哄,提醒他:“這看著可不比李讓清好到哪兒去,你別忘上回我們征哥是怎么被305那群保安掃地出門的。”
龍征臉色瞬間陰沉,用眼神警告,那人立馬訕訕閉嘴。
晉今源停在十米開外的地方,似乎并不是很愿意被卷入這場是非。龍征看他白白凈凈,305的男生嘛,不過是和李望周一樣的“書呆子”,而且他只有一個人。
扭過頭對井梨說:“看來你魅力沒李讓清大,你們是同學?”
井梨不緊不慢站起來,揉揉有些麻的腿,“同校而已。”她走過去,沒看另外兩人,只和龍征說話:“征哥?上次就你罵我的‘婊子’啊?”
說著話,井梨突然傾身上前,踮起腳去看他額頭,又輕盈落地,“然后腦袋開花了吧?好挺快啊。”
另外兩個人忍俊不禁,憋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你找死嗎?”龍征狠狠瞪著井梨,手指節掰得咔咔作響。
“你哪個學校的?我猜是八中,找的人不行啊,居然沒把305學生最重要的一個身份標識給你弄來。我看你也不是一次兩次跑到我們學校去了,這么衷心,還是一無所獲,知道問題出在哪里嗎?”
龍征這回不怒反笑,似乎極有耐心和井梨周旋,“洗耳恭聽。”
“你知道李讓清前男友是誰吧?她喜歡聰明的。”
龍征“哈”一聲笑出來,“早就聽說你們305的人各個狂得要死,除了你們305,其他都是叁流學校,我今天算是見識了。不過,你也得看看出了305,你還能狂得起來嗎?”
井梨看了眼旁邊那棵樹飄下來的一片葉子,問他:“你和李讓清怎么認識的?”
“當然是在實屬巧合那種浪漫的地方。”
實屬巧合,又是實屬巧合,井梨快到缺氧的心跳突然狠狠停了一下。
看到她的表現,龍征挑了挑眉,“你們不是朋友嗎?難道說,你沒想到李讓清也會去那樣的地方。”他口吻輕蔑,“也是,畢竟她在你們學校是女神,可出了305的門,她李讓清也不過是一個在實屬巧合可以被男人競價的‘夜場女王’。她應該謝我,那一次如果不是我,她連回305裝高冷的機會都沒有,所以她怎么會趕走我呢?”
“是這樣嗎?”
龍征覺得井梨的反應變得有點奇怪,摸著下巴思索,“你這朋友,當得不稱職嘛,塑料姐妹花?是這個說法?上回李讓清差點被人下藥,就是她那一群所謂的姐妹干的,她們曾經也像你一樣,瘋狗一樣趕走騷擾李讓清的男人。”
龍征突然朝井梨走近一步,低下頭沉沉開口:“不過我現在看,你比李讓清更有趣。”
井梨垂眸玩弄著那根在掌心已經發潮的煙,不躲不閃,幽幽笑了:“有一點你弄錯了,就是……”她踮起腳尖,唇貼到他耳邊,嘴角的笑徹底消失了,“我比李讓清那群塑料姐妹更瘋。”
說完,井梨狠狠把人往后推,最后時刻松開手,任人掉進茂密的花圃里。
晉今源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最后五米是提速跑過來的,及時鉗制住想要對井梨動手的其他兩個男生。
余光瞥到龍征要起來了,晉今源一把抓住井梨手腕往主街道跑。
身后叁人窮追不舍,這條小道又太長,在快要踩到地上的影子時,晉今源突然松手,井梨險些被甩出去。
晉今源回頭一打叁,明顯不占任何優勢,對方一看就是常年混過來的,出拳都往要害去。
井梨嗓子冒火,快速掃視四周,突然發現有一塊廣告牌,快速跑過去搬來,叫了一聲“晉今源”。
沒人回應,晉今源眼睛都沒斜一下,卻能精準碰到廣告牌,拉過來,身體向前跑的同時用力把巨型牌子往后一推,短暫擋住幾人腳步。
兩人一路狂奔,就在井梨還想要繼續沿直線跑的時候,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往旁邊拉。
她覺得自己要骨折了。
不知道拐了幾次彎,最后井梨幾乎是被甩到墻上,拼命喘氣,胸口在爆炸邊緣。
這附近都是私人樓盤,無數條小道錯綜復雜,井梨以前在里面迷過路,半天都找不到網吧在哪里。
現在龍征幾個人沿著直路追,看不到人在原地停了下來。叫罵聲就在耳邊,清清楚楚,井梨知道他們離得并不遠,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晉今源站在前面,忽然感覺自己衣袖被扯住,一低頭,先是看到一只碩大的老鼠從兩人腳下慢悠悠走幾步停一下。
十分狂妄。
更害怕的是突然闖進它領地的人類。
井梨埋頭在他手臂間,死死咬住他衣袖,渾身發抖,雙腳踮得高高的,但硬是沒叫出聲。
說話聲漸漸遠離,晉今源靠在墻面盯著被樓房遮蔽的死角,感覺到小臂上的力量松懈下來后,無言朝外走去。
兩人一前一后,剛走兩步晉今源看到地面的影子沒跟上,駐足扭頭,發現井梨停在那里呼吸急促,視線一晃發現她額間有抹晶瑩。
“怎么了?”
晉今源察覺到人喘得有些不對勁,而且按理說已經“休息”了這么久。
井梨捂著胸口,一出聲連氣息都是虛弱的,“低血糖吧。”說完,后背抵著電線桿整個人滑坐到地面。
過了一會兒,察覺到身邊有陣不易察覺的風刮過面頰,她對人身上的氣味敏感,隱約知道是誰,并不驚慌,慢慢睜開眼轉過頭。
晉今源蹲到她身邊,遞來一塊巧克力。
居然沒用扔的。
這是井梨亂糟糟腦子里浮現的第一個想法,然后就是,他居然什么都沒說——沒譏嘲她是裝的,暈死才好。
井梨微微一笑,為自己總把他這人想得這么糟糕。
她這笑在晉今源看來是莫名其妙,巧克力塞到她懷里,一言不發站起來的剎那聽到她說:“你還真喜歡吃甜的。”
黑暗中只剩下包裝袋被撕開的聲響窸窸窣窣,井梨沒拿喬,一口把整塊巧克力塞進嘴里,對她來說太甜了,很快口腔里黏糊糊的發膩,但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一直跳動不止的心臟奇跡般開始慢下來。
其實井梨分不清自己是低血糖還是剛才運動太過。十一歲的時候她得了肺結核,之后肺功能受到影響,這樣才在別人眼中得以“逃”過體育課的長跑訓練。
知道她吃了,晉今源繼續往前走,卻在抬眼的瞬間被一個突然出現的黑影擋住去路。
他反應很快,差點就要動手,卻聽到來人開口:“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