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新一天。
莊園又是在一片清凈安寧中上演繁忙,電視臺來錄節(jié)目的嘉賓抵達,他們包下了東邊的一整棟別墅,雖然不是戴雨燦親自出門接待,但她也早早起床負責(zé)幕后工作。
八點多鐘的時候井梨出現(xiàn)在前廳,戴雨燦有些擔(dān)憂:“你怎么出來了?”
她早早發(fā)過消息,提醒井梨這兩天有劇組在,怕那些人的攝像頭認出在這里躲避風(fēng)波的月山大小姐。
“我早餐呢?”井梨話都不接,一晚過去,她又恢復(fù)冷清淡然的模樣,肌膚一點水腫痕跡都沒有,好像昨晚喝醉的人不是她。
“那邊三樓角落兩間房說臨時有事,要提前退宿。”
拐出來一個高挑的女人,抬眼看到井梨,調(diào)侃一句:“井總早呀。”
井梨眼前一亮,不緊不慢伸出三只手指擺了擺,聲線慵懶:“何老板早。”
何雅郁就是莊園的第二個老板,更準(zhǔn)確來說是最大投資者,她常居在南華市,有正經(jīng)工作,不像戴雨燦死守在這里。
當(dāng)初戴雨燦有意在這邊搞間民宿,拉到同鄉(xiāng)的何雅郁入伙,起初一群人都覺得這是兩個大小姐在玩過家家游戲,誰知道燦雅一開就是五年。
“怎么樣,在這兒過得還舒服嗎?”聽戴雨燦說民宿來了個貴賓,何雅郁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井梨。
在熟人面前,井梨永遠懶懶的、淡淡的,精神不濟的樣子,誰都學(xué)不來她的無謂,大概因為她的人生永遠超前。
“挺好的,要是現(xiàn)在能吃上一頓熱乎的早餐就更好了。”
剛好三人都沒吃,讓管家準(zhǔn)備了一桌,移步到餐廳,井梨看起來是真餓了,抱著一顆玉米狂啃,偏偏吃相還是優(yōu)雅從容。
“也不知道誰昨天嫌棄我的五谷雜糧。”戴雨燦陰陽一句。
井梨裝無辜,“誰啊?”
“看吧,怪不得人家能成功呢,臉皮得是不一般的厚。”戴雨燦一本正經(jīng)提點何雅郁。
兩人還是一如既往,何雅郁習(xí)慣了,一笑而過。
女人在一起永遠不缺話題,何雅郁告訴她們一個消息:“柳浩下個月六號結(jié)婚,我先提前告訴你們一聲。”
“我反正沒請柬不去啊。”戴雨燦十分傲嬌。
何雅郁解釋:“還沒開始發(fā)呢,我是媒人所以知道內(nèi)部消息,知道你們一個個忙,所以讓你們排一下檔期。”
“下個月晉今源應(yīng)該能出關(guān)了吧?”戴雨燦一臉純潔沖井梨眨幾下眼睛。
井梨面無表情抓起最后一個叉燒包,掰開,只吃中間的餡,問何雅郁:“一家派一個代表去就行吧?我和柳浩又不是很熟。”
本來還在看戲的何雅郁冷不防被cue,清清嗓子,若無其事開口:“看你自己時間吧,知道你忙,大家都理解。”
井梨不置可否,身體一晃一晃,吃嗨的節(jié)奏。
“殺青了哎。”
聽到戴雨燦的話,何雅郁立馬探頭過去,兩人竊竊私語半天,井梨沒有加入的意思,她們也當(dāng)她不存在。
之后何雅郁去處理退房的事,井梨突然說:“你們倒是提醒我了,有筆賬我還沒和這位大導(dǎo)算呢。”
“什么?”戴雨燦放下手機,裝聽不懂。
井梨也懶得和她周旋,扯張紙慢條斯理擦手,通知她:“我下午回南華。”
“什么!”
“你才逃出來多久?”
井梨淡淡反駁她的說法,“我本意不是逃,有些事情,逃也是逃不過的。”
戴雨燦無言片刻,小心翼翼試探她口風(fēng):“要處理你和晉今源的關(guān)系了?”
“不是,公司一堆事,還輪不到他。”井梨微微皺眉,很煩手油膩膩的感覺。
“你昨晚答應(yīng)我了的!”
井梨搓搓指尖,一臉冷淡,“我答應(yīng)什么了。”
這回戴雨燦并不著急跳腳,得意拿起手機,“就知道你這人會不認賬,我早有準(zhǔn)備。”
聽到昨天晚上的錄音,井梨睨一眼對面的人,戴雨燦挑了挑眉,很囂張。
“那又怎么樣?”
沒想到有錄音在手井梨也能鎮(zhèn)定反悔,戴雨燦氣呼呼:“你這叫不講信用,就你還生意人呢!”
井梨只覺得她純真得好笑,嘴角一彎,將紙團擲出去,淡淡開口:“戴雨燦我看你還是經(jīng)歷得太少,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發(fā)達,一個錄音就想拿捏我,那我這么多年不白混了?”
“你……”
“還有,”井梨不緊不慢阻止了戴雨燦的惱羞成怒,語氣低沉一度,“消失一天一夜了他還沒找人,憑什么我要主動低頭示好?”
說完就起身離開。
戴雨燦氣急敗壞大喊,“井梨你就作吧!以后你倆再吵架別想找我當(dāng)和事佬。”
井梨背影十分灑脫,揮了揮手,提醒她:“我再補個覺,下午三點走。”
根本不給人宣泄的機會,戴雨燦氣得肺疼,一肚子窩囊氣,卻也只是胡亂點進一個對話框發(fā)語音,痛罵:“怎么會有這種人!晉今源也是個神經(jīng)的,既然介意當(dāng)初就不要結(jié)婚唄,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他度量這么小,還動不動就玩冷暴力,我現(xiàn)在巴不得井梨真和別的男人生有一個小baby,氣死他……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對面剛睡醒的耿俊一臉懵。尋思這姐們兒不是要討伐井梨嗎?結(jié)果最后一通掃射,他這真屬于躺著也中槍了。
下午快三點的時候戴雨燦想到東西間去一趟,結(jié)果被管家告知VIP已經(jīng)離開。
井梨在前臺留下一串手鏈還有一條手帕,戴雨燦愛不釋手,嘟囔一句“做得還挺好看”,雀躍片刻,心頭泛起一股傷感,發(fā)現(xiàn)人剛走,自己就有點想念她了。
井梨直抵星望總部,下了車就被一群早嚴(yán)陣以待的人簇擁著往里走。兩小時前,井梨通知要召開臨時會議,打得全員措手不及,本來因為老大不在處于手忙腳亂狀態(tài)的小嘍啰們又抱怨起來,痛恨資本家的瘋狂壓榨。
自井梨從下車,望星拉響十二級警報,消息一層層傳到樓上,人人自危,有再多怨氣也不敢表露分毫,恪盡職守在崗位上迎接這棟大樓的主宰者。
五分鐘后,井梨穿過主辦公區(qū),菜鳥們只敢用余光迎接一片陰影。井梨上半身是深藍西服,發(fā)黑的柔亮自帶鋒芒,配牛仔、高跟,利落颯爽。一頭濃密黑發(fā)四六分,沒有一絲弧度分別從肩頭垂落,具體到每邊分配多少根發(fā)絲的厚度,打了摩絲固定的精心設(shè)計一般。她不喜歡戴墨鏡,一張臉情緒永遠是直白的冷冽。
鞋跟叩在地面的節(jié)奏壓迫感十足,實際上井梨步伐永遠從容,甚至溫吞,纖薄身型挺拔有力量感,是很多人羨慕不來的好體態(tài)。
進入會議室后,井梨抬起手擋住一片形式,早早就在會議室等待的中高層面面相覷,保持沉默心懷忐忑落座。
“就半小時,不會耽誤大家下班時間。”在主位坐下,井梨面無表情簽掉一本接一本遞上來的文件,看似走馬觀花,卻會突然叫停,指出某處漏洞,拒簽。
助理鐘檸早已適應(yīng)節(jié)奏,有條不紊開始會議流程。
井梨時間把握精準(zhǔn),在五點五十八分時瞥一眼表,宣布散會。非必要不拖班,星望創(chuàng)立以來,井梨倒是把這條原則貫徹到底,贏得不少牛馬心。就算她要全體加班也會明確通知,而不是畫大餅唬人開心。
散會后,法務(wù)部和公關(guān)部部長對視一眼,頂著兩顆孤膽攜手上前堵人。
因為井梨突然冒出來一個孩子的事,網(wǎng)上各種漫無邊際的謠言鋪天蓋地,本來有關(guān)井梨的爭議就多,不知道是不是姚氏那邊有所動作,這兩天對井梨進行人身攻擊、惡意造謠的言論變本加厲,告都告不過來,他們實在是沒法子,畢竟也不了解真相到底如何。
“這事啊……”井梨揉了揉太陽穴,口吻聽似無奈,可她整個人看起來毫不慌張,不怎么在意。
臨走前,井梨好意提醒法務(wù)部部長可能隨時會收到法院傳票,拍拍他肩頭以表安慰。
實際上井梨篤定姚現(xiàn)銘不可能把她告上法庭,不然照他那個人的沖動性格,按理說她今天就該收到消息了。
姚現(xiàn)銘沒腦,姚老登卻絕不會允許自己兒子胡鬧。畢竟一起做了三年家人,井梨對那家人還是很了解的。
從望星出來,井梨先打了會兒臺球,然后游泳,緊接著去吃了頓羊排。她行程太密,并且每站換一輛車,成功甩掉狗仔,八點多的時候驅(qū)一輛低調(diào)的國產(chǎn)SUV開往城市南邊。
上次帶小朋友被拍是因為回了東達區(qū)的別墅,那是她和晉今源現(xiàn)在的家。紫苑莊是她以前住的地方,近十年這邊寥落很多了,鮮少有人會想到來這邊蹲點。
停好車,井梨靠著車身觀望片刻,忍下煙癮,朝夜色中幽靜的房子走去。
外面風(fēng)有些刺骨,一打開門暖氣撲面而來,倒有些悶,井梨換了鞋走進去,遠遠和坐在地毯上的一個小身影對視,漫不經(jīng)心笑笑:“還記得我嗎?”
小朋友十分警惕,扔掉手里的玩具,赤腳從井梨眼前跑走,在樓梯遇到聞聲趕來的人,“撲通”一聲坐下地緊緊抱住對方小腿。
井梨沖來人聳聳肩,無可奈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