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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說越激動，回望自己過去苦難的生活，最美好的時間里被一個男人哄騙，過盡了苦日子。

后來帶著一個拖油瓶到了一個新家庭，雖然有個難搞的繼子，但是她盡心盡力付出，繼子也不算太排斥她這個后媽。

“媽，其實你是不想我考好的吧。”秦凡提出疑問。

“什么？怎么可能？”方翠表情扭曲了一下。

秦凡說：“自從你進了秦家，但凡我做得優(yōu)秀了，你就會謾罵我，久而久之我不敢努力，成績差到極致。因為只有我夠差勁，不壓過秦永杰的光芒，你就會覺得這個家里你是可憐的，是需要被憐愛的。我，其實是你投誠的犧牲品吧？”

方翠后退一步，嘴里嘟囔著“你在亂說什么。”

但心事被戳中的狼狽讓她無法反駁。

她因為秦凡的親生父親過了那么長的苦日子，他死了不能贖罪了，那么他的兒子來贖罪，又怎么了嗎？

秦凡眼眸垂了垂，黝黑的眼睛里像是一灘沒有漣漪的黑水，又好像是藏著無數(shù)悲傷的事情。

他扯出一個笑，又覺得勉強，便隱了這個笑。

“媽，我長大了。”秦凡淡淡地說。

方翠表情有種為人母高高在上的模樣：“你長大了又怎么樣？難道你長大了就不需要我養(yǎng)了？長大了就能不要媽媽了？”

秦凡盯著她，耳邊是林清河越來越焦急的聲音。

“我不怕的，我確實不要你養(yǎng)了。”

說罷，他便要站起來。

方翠大呼：“你要是敢離開這個房間，我真的會停了你的生活費！到時候我看你這個沒有生活來源的高中生，怎么養(yǎng)活自己！”

秦凡沒有轉(zhuǎn)過頭：“沒關(guān)系，和媽媽你沒有關(guān)系了。”

門外的林清河急得都想要爬墻了。

結(jié)果在他付諸行動之前，門終于打開了。

秦凡站在門口。

林清河連忙走上前：“你媽是不是打你了呀？！明明是你自己考的分數(shù)，干嘛不信啊！實在不行，我去讓班主任跟你媽談?wù)劊　?

秦凡看著一直關(guān)心自己的林清河，原本還帶著冰霜的眉宇溫和下來。

“走吧，去上學(xué)吧。”

林清河點頭：“行！我們早就遲到了，等我們到學(xué)校里估計得被班主任嘮叨好久。”

“林清河。”秦凡叫住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的人。

林清河停下腳步，轉(zhuǎn)身望著身后的男生。

“怎么了？”

秦凡說：“以后你能養(yǎng)我嗎？所有的生活費都記在賬本上，以后等我長大了我還你。”

林清河愣了愣。

下一秒，他一把扯住秦凡的手。

少年的手帶著骨感，并不算舒服。

但他們十指緊扣。

“行，我養(yǎng)你！”

第十八章 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