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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深處,有一座鮮少啟用的禁地,名為萬靈臺,乃魔族為施行古術所設。
沉重的石門打開,晏無寂與晏無涯步入石廊。隨著他們走近,兩側的鬼火驟然一盞盞亮起,為魔子照明。
二人轉入多重石階、經過數道封鎖禁門,終來至一處內室。
室內幽冷空曠,中央擺著一古陣,石地靈紋伏動如蛇,時隱時現,散發幽光。西側放著枯白的旱龍之骨,南側燃著金紅的鳳凰之火,北方的玉匣則封著人魚之聲。
東側卻是一片空蕩,似在等待最后一物。
而古陣的正中心,鎮放著一方晶瑩如水的魂玉。玉色澄澈,內里浮沉著無數細碎光點,聚散無常。偶有片刻,光點似要湊攏成一張女子的面容,又在眨眼間崩散。
晏無寂與晏無涯至陣心,并肩而立。魂玉中碎光閃爍,搖搖欲散。
二人默然,抬掌在齒間一咬,血珠滴落。
殷紅墜入玉中,碎光方才勉強凝聚。
他們早已如此多年,以血養魂。若非如此,母親殘魄恐早已飛散,再無可尋。
母親魂已碎,靈魄殘缺,不足以入輪回。既不屬于現世,卻也無法歸于幽冥,長久停滯于人世與幽冥的縫隙。
人與魔不同。
魔自混沌而生,本不入六道。死后化為魔氣,歸于虛無,無亦無礙。
人則屬六道之一,惟有入輪回,嘗盡塵緣,方能一世一世洗盡俗垢,終有一日得道解脫。
若魂魄散盡,則永絕此途。
他們的母親,本是人族女子,后魔尊為其以添壽燈強延壽命。然逆天而行,終遭反噬,魂魄碎裂。
旱龍之骨,養其形體;鳳凰之火,養其脈絡;人魚之聲,養其心音;萬年狐尾,養其靈識。唯有四物皆全,方能重塑其魂,使她得入輪回,重返六道。
晏無寂淡淡開口:「萬年妖狐,她能找到嗎?」
晏無涯搖頭:「尚未。」
晏無寂目光幽冷,低聲道:「千狐林,飛花湖,妖市……妖狐常聚之地,皆已尋遍,竟不見一隻活至萬年的妖狐。」
晏無涯沉吟,眉宇間凝著憂色:「妖狐壽數雖長,卻多止于六七千年。萬年之境,終究是血肉之軀,極為罕見。」
他頓了頓,忍不住問道:「大哥,若尋遍天下,仍無所獲……」
晏無寂的聲音堅決:「魔族壽元綿長,本座便不信,年年月月,世世代代,竟無一狐能活至萬年。」
二人踏出萬靈臺前,只聽晏無寂壓低聲線:
「切莫讓尾璃知道。」
幽漠殿內,案上置著一口尋常的青銅水盆。
水光清澈,照得出燭影,也映得出她的倒影。
宓音指尖輕觸水面,瞬息之間,水紋一蕩——倒影全無。
不僅沒了她的影子,也沒了燭光、橫樑,空白得詭異。
她屏息凝神,指尖于水上緩緩劃過。
一縷縷光痕浮現,無數命數在水面沉浮、交錯。
她要從這些命理里反推,尋找有望活至萬年的狐影。
只是這種推演,耗的不是水,也不是盆,而是她自己的心神。
殿外晝夜交替,她長久凝視著命鏡,眼底已酸澀得難以聚焦,水光一圈又一圈蕩開,腦子似被掏空,卻仍不見半點端倪。
宓音咬著唇,心底一陣惱怒。
——這世上哪有什么萬年妖狐?除了神魔,哪有東西能輕易活至萬年?
晏無涯這魔頭,根本就是要榨乾她!
難怪族中的女子都說,男人可惡、無情!
她心口一悶,猛地起身。
在殿角翻找一陣,再從柜子里抽出布料、剪刀與針線。
一張小幾上,很快便散落了碎布。
宓音低頭專注地剪裁、縫合,動作急切,指尖因過于用力而顫抖。
針尖在布上穿進穿出,每一針都帶著怨氣。
不多時,一個粗陋的小布偶便成了形。
她望著它,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終于找到一個能宣洩怒氣的東西。
她氣呼呼低聲喃喃:「晏無涯……去死。」
說罷還狠狠一針扎下去,眼眶紅紅。
二日后,幽漠殿內燭火明亮。
晏無涯正細看一幅古舊的地圖,筆尖在幾處地名上劃下,留下鮮明的叉痕——千狐林、飛花湖、妖市。
他凝神望著地圖,低聲喃喃:「這處……迷煙谷,也有狐群聚居罷?」
殿門忽然一響,一名魔衛入內,單拳抵胸,低頭稟道:「五殿下,方才屬下在宓音姑娘房外,撿到此物。」
晏無涯目光仍落在地圖上,語氣懶散:「撿到東西還她便是。」
魔衛遲疑,低聲補道:「殿下……還是請您一看。」
他原本隨眼一瞥,卻在下一瞬臉色微變,抬手將那物接過。
入目的是一個粗糙的小布偶,針線歪斜,卻扎得密密麻麻。
而那些針眼落處,分明全是要使人痛不欲生的穴道。
晏無涯指尖一頓,將布偶翻過。背后縫著一片碎布,上頭以清俊的筆跡,工整寫著——晏氏之子 無涯。
他盯著那名字,半晌才低聲開口:
「沒有任何人見到此物?」
魔衛恭敬回道:「回殿下,沒有。」
晏無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魔界用厭勝之術謀害皇子,這若傳到冥曜殿,連巫族都跟著陪葬。」
語聲忽而一轉,帶上幾分無奈:
「……切莫讓此事傳到冥曜殿。」
宓音今日觀看命鏡已久,心神疲憊,夜間早早沐浴就寢。
然不知何時起,于沉沉昏睡的意識間,身子漸漸燥熱。她無意識地將錦被掀開,翻了個身。
她本睡得沉穩,胸脯于薄紗下起伏有序,卻忽然睫毛輕顫,喉間發出細細一聲嗚咽。
胸前乳尖悄然挺立,單薄的布料被頂出清晰弧度,幾乎一眼便能看出那誘人的形狀。
矇矓間小腹一陣悸動,花心似驚著般收縮,牽得她雙腿不自覺夾緊。
「唔……」宓音閉著眼,又翻了翻身,兩腿交疊。
她仍沉浸在睡夢里,渾渾噩噩,卻忍不住細微地磨動起腰身。那一件單薄的小肚兜隨之被牽扯,布料緊緊摩擦過胸前敏感的蓓蕾,帶來一陣酥麻。
「嗯……」她眉心輕蹙,紅唇微張,呼吸漸漸急促,連雙頰都染上了紅暈。
她的動作開始急亂,似逃避,又似追逐,胸前的弧度隨著磨蹭一下一下抖動,小腹愈發緊繃。
花穴更是敏感得厲害,似被無形的力道一寸寸往上推送,愈逼愈高。
她仍閉著眼,沉在眠中,卻低低溢出一聲顫吟,雙腿緊緊夾住,止不住細細顫抖。
終于,那被推至極點的快感再無可避免,她身子弓起,雙眸驟然睜開,喉間溢出急促的哭喘,竟已在沉睡中羞恥地達至高潮。
宓音渾身細顫,胸口起伏不止,小腹深處仍在抽搐,小穴濕滑燥動得厲害,像被無形之手牽著。
她慌亂裹緊衣衫,卻如何也止不住那份熱意。
花穴空虛、渴求,胸前乳尖緊得發癢,只想有人觸碰安撫。
她眼里漸漸浮上驚駭,這不像是自己能控制的反應,更像是……被下了藥,或下了咒。
誰敢在幽漠殿干這等事?
她一張悄臉紅白交錯,咬了咬唇,軟著腿、踉蹌著出了房門,直奔他所在之處。
今夜幽漠殿的主殿竟無魔衛看守。
宓音直衝衝地踏入主室,美眸一掃,便見一道白衣身影坐于書案前,似正專注于什么。
她疾步上前,心頭猛跳,幾乎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轉身逃離。
晏無涯低著頭,半束的墨發輕垂,手中執著一個小布偶——正是她縫製的布偶!他另一手持著紅針,緩緩一針又一針地扎進布偶的身軀。
他每扎一針,她便覺身子又敏感了幾分,連內壁的抽動都強烈得宛如心臟跳動。
宓音忍不住顫聲開口:「你……住手!」
晏無涯卻連頭也未抬,紅針仍慢條斯理地落下。
下一瞬,她只覺小腹猛地一陣劇烈悸動,花穴的濕意竟沿著大腿內側流淌而下。
她羞恥之極,卻忍不住低呼一聲,膝頭發軟,幾乎立不穩。
晏無涯終于抬眼望她。
她烏發微亂,俏顏一片霞色,身上的薄裳歪斜不整。呼吸紊亂,紅眸倔強濕潤,一副要殺了他的模樣。
望著便教他心情大好。
「你們巫族的厭勝之術,其實與魔功里的奪心、奪舍頗有幾分相像。」他語帶笑意,「你猜,我還能讓這巫娃娃做什么?」
他話音未落,手指懸在布偶上方,只輕輕一勾。
指尖一縷紫氣倏然漾開,纏上巫娃娃。
隨即,那布偶詭異地直挺挺立起。
宓音瞳孔一縮,心口猛然一緊——她渾身僵住,竟連一根手指也動不了。
晏無涯指節微動,娃娃的腿也隨之邁出一步。
她駭然望著自己的身子,生生隨著娃娃的步伐,踏向案前。她頓覺心底的寒意傳至全身。軀體失控、被奪的感覺陌生而詭譎,教她頭皮發麻。
晏無涯見狀,唇角勾起:
「我平日里可懶得練這些玩意兒……為了你,才特意去翻了書。」
她眼淚盈眶,咬唇急急唸起咒文,欲以巫術破去牽制。可咒光才起,便被紫氣瞬間吞沒,如石沉大海,無聲無息。
她依然被迫抬起腳步,一步步走至書案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