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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璃回復意識時,渾身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似被雷火灼燒,又似遭猛鞭抽打,連骨縫都泛著刺疼。
身下是溫軟的榻,鼻端縈繞著一縷熟悉的黑檀木香。
她費力睜眼,眼前卻是一片死黑,無邊無際。她一片慌亂,下意識欲抬手,才察覺手腕正被人穩穩握住——
溫熱、柔軟的觸覺貼上她前臂,緩緩地、一寸寸地往上滑。
「嘶!」
臂上一觸即痛,她猛地欲抽回手,卻被人按得更緊。
接著,一縷熟悉的純陽靈力,便順著那濕熱的觸點注入她體內,緩慢灼燒般蔓延。
血痕頃刻癒合,皮肌重生,連深處的痛也一層層被融化。
她能感受到他正俯身于側,唇舌細細地舔過她臂上的傷痕。
尾璃心底生出一陣抗拒,吃力抽回手,卻牽動了滿身傷勢,疼得幾乎昏厥。她強忍著痛意,往后縮了縮,聲音低啞:「我看不見……解封我的識海。」
說話時連牙關都酸疼,先前被晏無寂狠狠掐住的臉頰,彷彿殘留著指節壓出的瘀痕。
魔君停住動作,俯身湊近她耳畔,緩緩道:「看不見,你才更怕,更乖。」
「哭著摸索的模樣,比那張牙舞爪的樣子,好看得多。」
尾璃聞言,臉色微變,一股寒意自脊背竄起,幾乎凍住心口。
怒意與羞辱交織,她強行壓下滿身痛楚,翻身欲起,動作卻略顯踉蹌。
雙目無法視物,雪白赤足剛一落地,便踩空了階沿。
她身形一斜,重心失控,整個人狠狠跪倒在寒玉地面。膝蓋與手肘同時撞上冰冷石磚,傳來悶響。
剛觸地的一瞬,渾身鞭傷宛如再度裂開,肌肉繃緊抽痛,痛感席捲全身。她終于忍不住一聲哽咽,喉頭像是被什么死死噎住,發不出完整的哭音,只剩顫抖的氣音卡在胸口。
晏無寂只是冷眼瞧著,片刻后,才忽然俯身,伸手欲扶。
她卻忽地一甩,力道不大,卻極決絕。
尾璃咬緊牙,撐起身子,慢慢往前爬了一步,雙掌于地面摸索,手肘發顫。
「你要做什么?」
「今日就是爬……」她聲音哽咽,卻倔強地咬住每一字,「也要爬出這里。」
她又前行了數步,每一步都使她痛苦喘息,七尾微顫著于地面拖行。
良久,他淡聲開口:「傷勢未癒,目不能視。出了這里,又能去哪?」
她低著頭,銀發遮臉、額間冷汗,身上的鞭痕受扯動,再度滲出血珠。
「反正……」她氣若游絲,「本姑娘如今不喜歡你,死也不要死在這里。」
空氣忽然沉寂下來。
晏無寂眉頭一擰,上前兩步,動作極快地將她一把抱起,重新放回榻上。
「夠了。」他漠然道,「雷鞭兇猛,灼入血骨,不療傷,只會留下后患。」
身體的疼、視野的黑、魔君的冰冷,如利刃般,在心頭剜下一塊又一塊。
終于,眼淚無聲地墜落。
「貓哭老鼠。」
尾璃哭得極壓抑,抽氣聲低不可聞。
晏無寂一言不發,只垂眸打量她。
銀發披散于枕上,一雙狐瞳空洞。她身上的血污早被潔凈,雪膚如瓷,卻被猙獰的鞭痕劃破,縱橫錯列。其中一道斜斜掠過她的胸側的弧線;另一道自腰間延展,橫越平坦小腹。
邊緣焦褐,仍滲著血,像是火焰燒過后的裂紋,殘忍非常。
可在他眼中,卻綺麗無比。
他低下頭,唇舌貼上她小腹那道鞭痕,刻意以舌尖勾勒那曾經的痛。
她猛地一顫。傷處觸之即痛,可靈力自傷口滲入骨髓,不只帶來刺痛的癒合感,也灼燙得她渾身顫慄。
她哭得更甚:「裝模作樣。」
晏無寂又吻上她圓潤的胸側,細細吮吻那處的血痕。傷口被修復之際,一陣酥麻癢意隨之擴散,教她敏感的乳尖也悄悄立起。
她又哭罵道:「虛情假意。」
他終于舌尖一頓,眉頭皺緊,語氣低沉:「你在說什么?」
尾璃吸了吸鼻子,雙目望著上方,失焦地睜著。她嚥下喉中的哭意:
「難道你不是引我靠近,又狠心踐踏?」
語中泛起一絲嘲諷:「把我說得有多重要……我看魔君也是自欺欺人。」
晏無寂的語氣壓得極低:「若不重要,本座動那么多氣力做甚?一掌拍死,不就省事?」
他猛地將她翻過身,背脊上的傷痕受扯動,使她悶聲痛哼。
轉瞬男人火熱的氣息已貼上她的玉背,焦痕合、雪肌復。
「你要的,是心疼,是退讓,是捧著怕摔,含著怕化……」他一邊吻著傷,一邊喃喃低語:
「那——本座學不會。」
他的吻一直落下,唇舌貼著傷痕細細描摹,靈力便綿延不斷地注入她體內。
不知從何時起,那股熟悉的純陽氣息已不止于療傷,更像火流般沿著筋脈漫上四肢,侵入骨血,燒得她渾身發燙。
吻至七尾的根部,陽力驟然灌入,她終于忍不住低喘出聲,聲音顫而綿長。
尾巴上的鞭痕迅速癒合,焦痕消褪,白絨般的尾毛也漸漸恢復潔凈柔亮,泛著淡淡光澤。
那股灼熱與酥麻自尾根直竄脊椎,她身子一震,腦中倏然一片空白,已跟不上他說的話。
晏無寂的指腹隨即滑過她白潔無瑕的脊椎,輕緩地描繪骨節起伏。
陽力自他指尖源源不絕,注入的方式輕柔得近乎無害。
尾璃渾身染上一層緋紅,媚骨在陽力流轉下被點燃,筋脈發燙如鐵汁入瓷,發出近乎碎裂的顫音。
「你……不要……」她喉頭發乾,氣息如煙般斷斷續續,「傷……已然好了……」
她于人間採陽,向來是適度柔引、勾牽,而非被過量強行灌入。此刻,她的身體在汲取、在吸納,卻也在燃燒,像烈火中盛開的花。
他于她耳后低笑一聲:「媚修之體,本就是取陽而生。」
「受不了?那是你不爭氣。」
語氣戲謔,隨即在她耳后輕舔一記。
尾璃癱軟地伏在榻上,粗重地喘著氣。肌膚被陽力熾灼,泛起細密的紅暈,體溫高得驚人。
七條白絨尾巴在身后不住扭動,亂成一團,有的絞住她小腿,有的蜷曲收縮。
腿間花穴已緩緩濕透。
晏無寂垂眸看著,目光深沉,像是獵人盯著獵物最后的軟肋。
他緩緩伸手,指腹在她最外側一條尾巴上輕撫而過。
「啊……」尾璃忍不住一聲低吟,聲音細弱又軟媚。
他手掌一翻,忽地扣住最中央那一根。
「這第七根尾——」他聲線冷沉,指尖卻在尾根處緩慢揉按。
「本座怎么看都不順眼。」
尾璃渾身一顫。她想抽回那根尾巴,卻掙不脫。尾根早被陽力灌得發燙,如今被他這樣揉壓,酥麻之極。
他貼近她耳畔,聲音漫不經心:
「要不……斷了它?」
「本座助你再長一條,如何?」
尾璃趴伏在榻,肩背止不住發顫,嗓子燙得像吞了火:
「……不要……」
她費盡全身力氣,慢慢地、幾乎是拖著身子轉過身來。
但眼前仍是一片黑。視線的缺失讓一切更加惶然。
她唇間喘息未斷,神智昏沉,聲音軟得不像話:
「……有了七尾……能尋物……」
語罷,一時只有他粗重的鼻息覆在她耳側,沒有回話。
尾璃的心頭莫名一緊,只覺空氣忽然沉了。
半晌,男人的聲音極低,極冷。
「你說什么?」
她喉頭發乾,氣息顫顫:「我……我能尋物……能替魔君……」
直到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掌猛然扣住她臉頰,她才驚覺事態不對。
「你窺探本座的事?」
「我、我不是……」她聲音細碎,話還沒來得及組織,眼淚便先泛了出來。
「尾璃,說清楚。」
她喘得急促,話語從喉嚨中擠出:「魔……魔市……有個巫女……她給我看了……」
話未說完,他扣住她臉頰的力道更重了些。
「你敢用巫術窺探本座?」他聲音冷得如霜刃貼骨。
尾璃淚水倏然滑落。她看不見他的神色,只覺得空氣都沉得可怕。
「我……我不是故意的……」
心頭的委屈如決堤般涌上,她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一顆顆滾落:
「我只是……只是因為喜歡魔君……才……才會想知道您的事……」
「你們……嗚……誰都不告訴我……」
沒有回話。
她啜泣聲聲,肩膀止不住地顫抖。半響,方聽見細微的聲響——
啪嗒。
是衣襟落地的聲音。
男人忽然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溫柔得幾近哄騙。
「起來。」他低聲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