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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醒掛了電話,還什么都沒空想,李霖先像個八卦雷達一樣過來了。
“嚴……耕耘?”這名兒,今天在他嘴里出現(xiàn)的頻率可不低了,下午說,現(xiàn)在又說,李霖心里全是好奇的種子,“誰啊?你下午跟孫舒毅說的時候,我就想問了。”
王醒在等電話,對他有點敷衍:“王昱的朋友。”
李霖卻瞥他一眼,臉上飄起狐疑。
要說王昱的朋友他認識,那也沒什么稀奇,但問題是,他下午找孫舒毅問那么半天,最后根本不是對魚缸感興趣。
所以他想問的,開始就是那個人。
這可有點意思了,他王醒,對身邊的別人,起了好奇心?
李霖o了下嘴,有點來勁了:“你弟的朋友,有你什么事?”
王醒一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他正在想象中給自己和嚴耕云拉皮條,可事實上,王醒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
他跟嚴耕云,是實打實地從事情上開始接觸的,先是葬禮,后是魚缸。
現(xiàn)在魚缸都還沒處理完呢,李霖這個表情,屬實是給錯人了,不過嚴耕云……王醒想了想,發(fā)現(xiàn)自己還真不抵觸這個人。
因為嚴耕云是那種做事的人,他在事上較真,對人沒什么功利心,所以身上有一股子瀟灑的勁兒。
王醒對他挺有好感,但這種好感還在初相識的朋友層面,還沒有發(fā)展的跡象和基礎。
他看著李霖說:“麻煩,把你那個黃色的視線收一下。”
李霖“噗”的樂了一聲,但仍然有點賊心不死:“真的不黃啊?”
“不黃,”王醒挺坦蕩的,“正經(jīng)事。”
他對親友比較直白,說什么基本就是什么,李霖“嗨”了一聲,有點失望,過去把他左臂一挽:“不黃就跟我去酒莊。”
王醒可沒跟他欲拒還迎,剛要叫他放手,手機先響了。
來電的還是趙姐,她在對面說:“姍姍說,嚴工還在廠里,但她也打不通他的電話。”
王醒眼色一沉,又聽趙姐在那邊補了一句:“不過你也別擔心,他有可能是去衛(wèi)生間洗東西了,沒帶手機。”
現(xiàn)在的手機約等于錢包,在陌生的地方不可能隨便離身的,這說法王醒沒太信,不過人還在廠里,應該出不了什么事。
電話對面,趙姐還在說:“要不,我叫姍姍喊保安去樓里看看?”
可她一提看,王醒忽然想起嚴耕云中午那句“看啊”來了。
當時他坐在一塊香樟樹縫里透下來的光斑下面,那些光影像是一種雕琢過的鏤空花紋,隨著風的節(jié)奏,在他臉上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