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邸嘯活動著站麻了的腿,手一揮:“那我可真回去了啊。”
“嗯。”
在這個天微微黑,四周有蛐蛐叫的氛圍下,齊致辰用平靜的面部表情掩飾著剛才內心隱蔽狂亂的思緒。
又大概等了十多分鐘,屋里的幾個人才陸續出來。齊致辰沒有抬頭看人,而是連忙快走兩步進了屋。
給班主任打電話,齊致辰也是頭一次。從他寫下號碼到現在就沒用過,反復核對了兩遍才按鍵。他帶著點愧疚的心理打算跟老師好好解釋是發洪水的原因回不去學校。可電話接通后他都沒等說原因,那邊的中年女人就先行了解了。
這一聽才知這幾天有很多同學都已打過電話說明回不去的事,果然這場大水真的影響面積大范圍廣。
掛了電話齊致辰釋懷很多,想到并不是少數人回不去就不那么著急了。
他推門出來時天已徹底黑了,有路過的黑貓蹭的一下從門口經過。
“打完了?”站在窗戶邊的周繼良見少年出來側身問。
齊致辰沒想到周繼良還沒走,他打電話時明明聽見那一小波人說著話的出了大門。他問:“你怎么沒走?”
周繼良走過來笑道:“想等你一會兒,一起走。”
月光如練,晴夜。地上拉長的兩個并肩走路的影子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被扭曲的很滑稽。
齊致辰大概是受之前胡思亂想的影響,沒說話。而他身邊的男人也沒說話。
直到安靜的從村東走到了喜宴廳大門口,周繼良才開口:“我想再走走,去不去。”
齊致辰回身:“去哪?國堤?”
“不去國堤,”周繼良搖頭,“去村北吧,沒幾天可能就要走了,還沒去過那里。”
齊致辰的重點沒放在去村北三個字上,而是要走了三個字上。他恍然明白男人為何回來路上沉默,應是電話里聽到了上級說日后行程導致的。
齊致辰悲的是周繼良終究要從這里離開,喜的是周繼良能因要走情緒低落。他失神后先行走去前面:“那走吧。”
呈塘村北是大面積的稻田地,一直延展到與普關交界。
四季美如畫的地方。
春天時插秧后稻苗矮小稀疏,淺綠一片。夏天時水稻抽節郁郁蔥蔥,油綠一片。秋天時稻子成熟顆粒飽滿,金黃一片。冬天時水稻收完覆蓋積雪,茫白一片。
齊致辰遺憾在這夏與秋重疊的季節,周繼良不能純粹見證那任何一種壯觀到鋪天蓋地的顏色渲染。在這夜晚,哪有顏色可言,暗灰一片。
周繼良問一直走在前面的少年:“怎么停了。”
齊致辰停在路邊看著遠處月光下的稻田:“要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