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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饒勾起嘴角,俯下身將球一桿進洞:“行了,都散了,該干嘛干嘛去,實在沒事干就都給我去壩外勞動去。”
“別別別呀連長,我們這就散開。”
“散開散開……”
“我回屋睡覺去,有一起的么?”
“我。”
“我。”
“走走走。”
……
就因為有解放軍住進了喜宴廳,出出進進人多起來隔壁老林家的狗就總是不停的吠叫,所以才被轉移拴去了別的地。
可不管拴去哪,也還是在老林家的院子里,如果喜宴廳這面動靜太大,它還是會沒完沒了的叫個不停。
狗叫,人喊,亂七八糟……
睡與醒之間的齊致辰受外界干擾做了個夢,夢見著火了,還有狗拼了命的在后面追他,躲進死胡同狗撲過來,他突然身子一掙后就徹底醒了。
劉景利正在床邊系鞋帶:“喲,醒了?做噩夢了吧你。”
齊致辰瞅瞅外面夕陽西下的天,坐起來敲敲腦袋:“夢見被狗咬了。”
“夢見被狗咬是好事。”
“真的假的?”齊致辰下了床邊穿鞋邊問:“你還懂這個?”
劉景利笑笑:“不太懂,不過你沒聽過么,夢境與現實往往都是相反的。”
齊致辰點點頭,心里卻想,能有什么好事啊,相反的?不是我咬狗了吧?他嫌棄的搖搖頭。
“想什么呢,”劉景利拍了拍齊致辰:“睡傻了吧,出去精神精神。”
齊致辰拖著腳步往出走,走到門口,突然就想起來他夢里還有火災,那相反現實就是有水災了?臥槽,他愣神,可別是準的。
喜宴廳院里還真是熱鬧,大兵們有坐一起嘮嗑的,有坐一起打撲克的,還有一些圍成圈不知忙著什么的。
范生昌從人堆里拎著什么東西快速擠出來,招呼著程亮:“這腸子可得清理干凈點,要不然那味道就別提了。”
程亮端著盆水過來:“放……放心吧您,保準干……干干凈凈的。”
齊致辰疑惑著看著地上干涸了的血跡,也擠進了那堆圍著的人里,這才看到中間木頭桌子上剖過腹正要被四分五裂的已經褪去了毛的豬。
“哪來的豬啊?”他問道。
村里通常只有在快過年時才會殺豬,一是那是一年之尾迎佳節,該吃點好的。二是那是冬天,吃不了的豬肉方便儲藏。這不是年不是節的,還是大夏天,殺個豬就太奢侈了,從來沒有過的事。
旁邊的大兵們誰也沒聽見齊致辰問的話,都圍觀著一他們營里炊事班的老手分解豬身。
庖丁解牛齊致辰聽過,那眼前的景象是不是該叫庖丁解豬,也太過熟練利落了點。他甚至都不愿挪開腳步,那刀法看的他特別爽,所到之處骨肉分離,那一大攤豬肉在刀尖游走下脈絡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