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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駿是不是已經兌現那百分之六十的貸款了?”阮夏問。
“嗯,昨晚已經到賬。”莫琪淡應道。
阮夏忍不住疑惑:
“靖宇為什么突然答應兌現了?前晚他電話給我時態度依然很堅決強硬,怎么才一個晚上就改變態度了?”
“或許……是良心發現吧。”莫琪略有遲疑地應道。
“或許吧。不管怎么樣,綾言總算可以順利度過難關了。”
總算松了口氣,雖不認為方靖宇會突然良心發現,但除了這個,她找不出更合適的理由來解釋他為什么如此突然地放款。
“阮夏,對不起!”就在阮夏準備掛掉電話時,莫琪突然開口。
阮夏愣住,而后輕笑:“傻了?你有什么對不起我的?”
“我……”猶豫了一下,莫琪試圖以輕松的語調解釋道,“沒什么,這兩天害你白操了不少心,昨晚又沒及時告訴你,讓你白擔心了一晚。顧遠……他沒說什么吧?”
“他能說什么啊,不是他告訴我我還不知道這事呢。好了,你也別往心里去了,我還要為幫不上你什么忙而內疚呢,既然已經雨過天晴你也不要整天苦著張臉了,先掛了。”
大概是因為綾言解除危機的關系,飛宇和綾言被迫中止的合作案也開始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參展的服飾也開始進入制作階段,模特們也開始馬不停蹄地進行集訓,所有的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或許是因為忙這事的緣故,顧遠每晚回得極晚,通常回來時阮夏已睡下,早上也趕在她清醒前便離開。
阮夏不確定是否是因為太過清閑容易胡思亂想的緣故,總莫名地覺得顧遠對她的態度不若以往熱切,似乎有些若即若離的疏遠。
雖同住一屋檐下,但她已好幾天沒機會與顧遠好好說過話,每天守著這空蕩蕩沒有人氣的屋子,早上醒來時摸著身旁冰冷的床,阮夏說不清心底那股越來越強的失落因何而來。
她知道她被顧遠慣壞了,在與顧遠同居前,二十五年來每天獨自一人入眠一人醒來,從來沒覺得有什么不同,但現在,整天無所事事的煩悶,加上每天獨守空床的空虛幾乎將她折磨瘋。
她知道他忙,但即使在那時舉辦時裝周展時,作為一個主辦方也從沒見他如此忙碌過,現在只是作為一個參展商,卻忙得日夜不見人影。
如果不是每晚半夢半醒間明顯感受到自己被他緊緊地摟在懷中,阮夏幾乎要懷疑顧遠是否回來過。
每晚他一上床便習慣性地將她撈入懷中,那仿佛將她徹底揉碎嵌入他骨血中般,雙臂收得極緊,勒得她幾乎動彈不得。
阮夏已經完全不參與他的工作,她不知道他是否僅僅只是在忙冬裝展的事,他們已經連最基本的言語交流都在他每天的早出晚歸中一并被省去,剩下的只是每晚夜深人靜的肢體糾纏,隨著這種近乎畸形的相處得日子越來越長,那種揮之不去的同床異夢感越來越強烈。
阮夏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懂顧遠,自從不再參與他的工作,她也似乎開始慢慢退出他的生活般,他們之間似乎已在無形中樹起了一堵墻,除了深夜時相擁著感受彼此的體溫,她不知道兩個沒有任何言語交流的人在一起有何意義所在。
甚至,作為他的枕邊人,連他出差她也是在他人已在機場時打過來的電話才知道的。
“阮夏,公司出了點事我要去美國一趟,我現在機場,半個小時候的航班,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好好照顧自己!”
電話那頭,顧遠淡淡交代著,聲音有些急迫,似乎正忙著辦登機手續,從手機傳來的,隱約還有登機廣播的聲音。
緊攥著手中的手機,阮夏有股將手機砸了的沖動,他果然忙,忙到提前告訴她一聲他要出國出差的時間都沒有!
“阮夏?”等不到電話這頭的回應,顧遠皺眉問道。
“嗯!”強忍心頭不斷竄起的怒火,阮夏淡應一聲,“啪”地一聲將電話掛了,順便關機。
剛掛上電話不到半分鐘,家用固話便響起,是顧遠打過來的。
阮夏猶豫了下,還是拿起電話:“還有什么事嗎?沒事我掛了。”
“阮夏,你……沒事吧?”似是遲疑了下,顧遠輕聲問道。
“我能有什么事,吃好睡好,不打擾你了,大忙人,待會誤了航班可不好。”
阮夏賭氣似的說完便毫不猶豫地將電話切斷,手微微一用力,電話線便被扯了下來扔往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