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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靖宇與方利琦在看到阮夏后也同時愣住,方利琦先反應過來,淺笑著開口:“小夏,沒想到陳太太說的遠房親戚的女兒就是你,你和靖宇,果然很有緣?!?
方利琦知道自家兒子一直放不下阮夏,但也知道在他曾經這么傷害過她之后,他或許會回去找阮夏,會默默地守在她身后,但不會有那份勇氣再去要求阮夏與他在一起,前段時間通過與阮夏的接觸,她也知道阮夏盡管已不再在意過去的傷害,但是心里,也已沒了方靖宇的影子。
雖然潛意識里還是希望阮夏能成為自己的兒媳婦,但既然她已無心,她也不好強求,只是看著兒子繼續沉浸在過去的感情中無法自拔,從一個母親的角度而言,她沒辦法放任不管,因此才會同意阮夏的遠房表姨陳太太的提議,讓方靖宇與她的遠房親戚的女兒見個面,看對了眼能在一起最好,不能在一起就當認識個朋友,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也沒什么不好,只是沒想到,她遠房親戚的女兒竟然是阮夏,除了感嘆有緣外她想不出更好的解釋。
方靖宇望了眼眼前的陣仗,眼底掠過一絲疑惑,轉向方利琦:“媽,怎么回事?”
所謂的陪她來見個熟人順便吃個便飯敢情給他安排相親來的?雖然心底有些反感,但既然對象是阮夏,他,很樂意這場安排。
“原來我們家小夏和靖宇還是朋友啊,這兩年輕人還真有緣?!比钕牡倪h房表姨樂呵呵地打圓場,而后禮貌性地一一為在場的人做介紹。
方靖宇靠著阮夏坐下,低聲開口:“你似乎也是被騙來的?”
阮夏苦笑:“似乎是,當父母的都喜歡剃頭擔子一頭熱嗎?”
方靖宇笑了笑,沒有說話。如果此刻坐在這里的不是她,或許他會贊同她這句話。
雙方家長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將兩人湊一雙,不管話題扯得多遠,總有辦法將它扯回他們身上,而圍繞他們身上打轉的,無外乎兩人是如何的般配。
陳太太的嗓門很大,整個餐廳幾乎就是她毫不掩飾的張揚大笑,以及對眼前這對年輕人般配論調,惹得餐廳內的人頻頻側目。
無意成為眾人的焦點,阮夏正要找個借口起身告辭,還沒來得及起身,仿佛洞悉她的想法般,方靖宇已先她一步握住她的手,阻止她起身,而后微微傾身在她耳邊低語:“現在就這么離場會顯得唐突,等會再走?!?
“嗯?!陛p應一聲,阮夏放棄了先行離開的打算,不經意抬眸,目光卻在瞥到不知何時坐在不遠處的兩道身影后僵住,沒來由的心虛慢慢溢滿心間。
“顧先生,我想我們的談判不得不繼續延期了。”
岑宇揚抬頭望了眼已然發現他們存在的阮夏,淺笑著望向眼前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的顧遠,淡淡開口。
似乎連續兩次的談判都因阮夏的出現而告吹,岑宇揚不由得苦笑。
抬眸望了岑宇揚一眼,顧遠起身:“謝謝岑總的體諒。”
阮夏望著往這邊走來的顧遠,雖然看不清他眼底的風暴,但他在行走間渾身無意散發的寒意,莫名地讓阮夏有逃離的沖動,心底那股心虛揮之不去,渾身不可抑制地在他漸行漸近的身影中慢慢發涼,手心也已汗濕一片,沒想到兩天不見的人,卻在這個地方,這樣尷尬地場合碰到,似乎她與顧遠之間,再狗血的劇情都適用在他們身上。
方靖宇也發現阮夏的異常,忍不住抬頭,卻在看到不顧遠后愣住,而后轉身望了阮夏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了然,淺笑著站起來,朝顧遠打招呼:“顧先生,好巧!”
同父異母的親兄弟,身上流著相同的血統,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親密之感,對彼此而言,他們寧愿只是個路人。
方利琦愣了下后,也慢慢轉身微笑著朝顧遠打招呼:“顧遠?你怎么在這?吃飯了嗎?坐下來一起吃吧。”
“這位是?”望著眼前眉宇間與方靖宇有些相似的年輕人,阮父阮母不約而同地疑惑開口。
清冷的視線在阮夏頓了頓,顧遠望向阮父阮母:“伯父伯母,您們好!我是顧遠?!?
“這位是飛宇集團的現任總經理顧遠,也是靖宇的哥哥。”
長于交際的陳太太在看到顧遠后便認出他的身份,趕緊笑著站起來做介紹,但剛出口的話便讓場面瞬間有些微冷,方利琦有些尷尬地望了陳太太一眼,陳太太驀然意識到自己失言,干笑著招呼道:“顧先生也沒吃飯吧,坐下來一起吃吧,能有機會與顧先生一起用餐也不知是我們幾世修來的福分。”
“是啊是啊,顧先生如果不忙也一起坐下吧。”阮父阮母也笑著招呼道。
顧遠望了阮夏一眼,阮夏干笑:“顧先生如果不忙就坐下一起吃頓飯吧,如果忙也沒關系,顧先生請隨意,以后總會有機會一起吃頓便飯的?!?
黑眸瞇了瞇,嘴角微微勾起,顧遠輕笑:“沒事,正好我也沒吃飯,既然大家這么熱情,我也不好拂了大家的意。”
說著拉開一張椅子,在阮夏的正對面坐下。
心底莫名地因為他剛剛揚起的輕笑而發寒,顧遠不常笑,但笑起來的時候很少如方才那般笑得冰涼,還夾雜著淡諷。
不知是有意無意,自從顧遠坐下后,方靖宇顯得特別殷勤,又是給她布菜又是不時地低頭在她耳邊低語,他體貼的舉動讓在場的長輩笑得愈發燦爛,直言離喝兩人的喜酒不遠了。
與長輩們的開心愜意相反,阮夏如坐針氈,顧遠雖然沒怎么說話,但他時不時在她身上落下的視線,以及黑眸中隱隱跳動的怒焰,讓阮夏更加坐立不安。
“夏夏,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吃這道紅燒魚,來,嘗一下?!狈骄赣钫f著夾了一筷子的魚塊遞到阮夏碗里。
尷尬地朝方靖宇笑了笑,阮夏沒敢望向顧遠,低頭吃飯。
因為對面那道愈來愈炙熱的視線,那股帶著怒意的火熱幾乎將她灼穿,阮夏有些食不知味,不自覺地夾起方靖宇方才放入碗里的魚塊,剛咬了一口,魚腥味的刺激讓本就不算舒服的胃部泛起一股強烈的惡心感。
阮夏趕緊擱下飯碗,朝眾人扔下句“對不起,我去趟洗手間”便以手捂嘴匆匆往洗手間走去。
顧遠的視線從她起身便一直沒從她身上離開過,直到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才收回,歉然地朝眾人露出個微笑,顧遠起身:“抱歉,我去接個電話?!?
拿起不知何時響起的手機,擱至耳邊,顧遠邊接著電話邊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方靖宇若有所思地望著顧遠慢慢消失在視線中的背影,坐了會,淺笑著朝阮父阮母說道:“夏夏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舒服,我去看看她有沒有事吧?”說著便起身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這幾個年輕人怎么回事?。俊?
阮母疑惑開口,怎么一個個往洗手間去?而且看這三人,感覺氣場有點詭異。
方利琦淺淺笑了笑:“沒事,夏夏大概吃錯東西了,靖宇去看看而已,顧遠只是去那邊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