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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顧遠不是重欲的人,他對你,或許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吧。”桑蕊憑著自己對顧遠的印象分析,在她看來顧遠不是對阮夏沒有感情,要不然以他沉斂嚴謹的個性不會隨便與下屬搞這種曖昧關系。
“即使有也只是那種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或許潛意識里他認為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而我之前的抗拒激起了他潛藏的征服欲,所以他只是下意識地想要征服一個女人而已,這與感情無關。”
阮夏輕聲開口,似乎從認識至今,他與她幾乎就沒有一天和諧相處過,整天都是在劍拔弩張中度過,他與她的交流,僅限于床上。
桑蕊望向阮夏,沒再接話,有時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以顧遠沉穩地性子,如果沒有感情,不會莫名地對一個女人產生如此強烈的占有欲。
只是有感情又如何,當年的方靖宇幾乎是把阮夏捧在手心般寵著,那份深情沒有人會懷疑,只是,最終,再深的感情還是比不過殘酷的現實。
顧遠對阮夏的感情,再深也深不過當年的方靖宇,同是留著顧家的血,愛情與利益的選擇上,她就不信他顧遠會真正在乎這段幾乎不能稱之為愛情的感情,更何況,他家里還有一位即將入嫁的未婚嬌妻,阮夏之于她,或許只是婚前的一道點心。他對阮夏的感情,還沒有深到非她不可。
“對了,在‘夜色’那次你不是火急火燎地把我扔在星之戀跑去買時候避孕藥嗎?既然那次你都知道要事后避孕那后來你怎么就會忘了這回事?而且還中獎了?”
桑蕊突然想起那會阮夏急著去買避孕藥的事,忍不住疑惑開口。
阮夏望向桑蕊疑惑地眼神,囁嚅著開口:“其實那次買了藥后遇到李琦被她拉去逛了一天,后來就把吃藥的事……給忘了,后來那幾次也壓根沒有要避孕的意識,所以……”
桑蕊雙眸狠狠一瞪,祿山之爪狠狠地掐在了阮夏纖細的脖子上,咬牙切齒:“阮夏,要我說,你今天懷孕是活該,平時馬虎就算了,這種事你也給我犯迷糊,那你打算怎么辦?顧遠知道了嗎?”
“他已經懷疑了。”他眼神中的若有所思顯然是對她的話將信將疑。
“那他的態度呢?”
“如果他確定我已經懷孕的話以他的性格他絕對會負責到底。但我最不需要的就是這種為了責任而自以為是的負責。”
“所以……你打算打掉孩子?”桑蕊遲疑著開口。
阮夏搖搖頭,略顯煩躁地以手爬過頭發:“我不知道。我現在心里很亂,一點頭緒也沒有,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以我爸媽保守的個性要知道我未婚先孕要么被氣得直接和我斷絕往來要么被氣到腦溢血,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都不是我能承受得起的,除了你們,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但我不能連唯一親情也失去。而且,他的出生只會是另一個方靖宇,我不想讓我的孩子一出生就平白遭受世人的白眼,這對他不公平。可是,如果就這么打掉他,我又狠不下心,無論如何,他都是一個小生命,是我體內的一部分,將他打掉,就是硬生生地把自己的一部分從體內剝離,這么殘忍的事我做不來。”
“那你有沒有想過找顧遠商量?”
阮夏望向桑蕊,微微帶著濕意的眸底是一片決然:“我是不可能再找他的了,這個孩子留與不留都與他無關。我已經從飛宇辭職了,不想也不會再見他。”
桑蕊驚愕地望向她:“辭職了?那你打算今后怎么辦?是繼續留在a市還是像四年前一樣再逃到另一座城市?”
阮夏搖搖頭:“四年前會選擇逃避只是因為那時不夠成熟,我早已過了幼稚的年齡,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而改變自己的生活。大概會在另外找份工作吧。不過好久沒休息了,打算明天先回老家一趟,看看我爸媽,利用在家的時間好好想想未來的路該怎么走,好好想想這個孩子的去留。”
“早點做決定,要不然到時怕你不想要也不得不留下了。阮夏,無論你是打算把這孩子留下還是打掉我和莫琪都會無條件支持你。這幾天我忙得脫不開身,沒辦法陪你回去,過幾天我再去看你。回去后記得好好照顧自己。”
阮夏點點頭:“嗯,我也知道這事關系重大,我會早做決定的,你也不用太擔心。”
不想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打轉,阮夏將話題轉移開去,“聽說莫琪要回來了?”
桑蕊點點頭:“她能不回來嗎?人家都親自跑到沙漠去逮人了。”
阮夏訝異:“誰啊?那丫頭這次又把誰給虜獲了?”
“還能有誰,岑宇揚唄。”
“綾言服裝公司的總經理岑宇揚?”阮夏瞬間似是明白了什么,望向桑蕊,“上次找你牽線要挖我墻角的不會就是他吧?”
桑蕊撇撇嘴:“除了他還能有誰。其實他與莫琪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只是莫琪那丫頭神經粗,只顧著滿世界地亂跑,沒發現身邊還有那么一大極品死心塌地地在身后守著,跑沙漠就算了,還和那考古隊的隊長鬧出緋聞來,還好死不死地傳到了岑大少耳里,岑大少不親自去逮人他就不是岑大少了。”
阮夏若有所思,莫琪身邊一直有個青梅竹馬守著的事她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沒機會沒見過,沒想到會是綾言服裝的岑宇揚。
青梅竹馬,那種對彼此深入骨髓的熟悉,任何人都破壞不了的吧,就如顧遠和安雅如!
門鈴聲在此時響起,桑蕊望了眼兀自沉思的阮夏:“這會誰會來?該不會是莫琪那丫頭回來了吧?”
阮夏睨向桑蕊:“你這破地方除了我們倆誰還會來。我開門去。”邊說著邊起身往門邊走去。
門鈴聲響得稍顯急促而凌亂,阮夏眉頭皺了皺,拉開房門:“莫琪,你這是……”
調侃的“逃命呢”三個字在與門口處那道幽深不見底的黑眸驀然相撞后卡在喉間,阮夏微微一愣后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二話不說狠力欲將門甩上,顧遠黑眸一瞇,大手迅速而突然地往門內一探,一把攫住她握在門把上的手腕,另一手把門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