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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晚你一個人能去哪?”背后傳來顧遠似是冷了幾分的低沉嗓音,本就清冷的語調在這帶著寒意的四月天里更顯清冷。
不解他突來的冷意,阮夏回頭望向他,愣愣接口:“找個可以付現的公用電話,打個電話讓朋友過來接我順道付話費就行了。”
“上車!”簡短有力的兩個字,一如他給人的感覺,卻莫名地帶著凍人的寒意。
阮夏望向他微微沉下來的俊臉,帶著不解的視線移向他幽深的眼底,發現眸底深處隱隱帶著慍意。
“阮小姐,我不想明天看到一個無精打采的助理。我很欣賞阮小姐的工作能力,我不希望我的欣賞止步在今晚。”
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阮夏卻隱隱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悅,但想想他的話也無懈可擊,她睡眠不足工作效率會大打折扣這是不爭的事實,猶豫了下,阮夏不想因為一些有的沒的堅持而破壞自己努力了這么久建立起來的形象,阮夏走向車子:“那就麻煩總經理了。”
顧遠的住所與阮夏租住的那棟小公寓相隔不遠,開車十多分鐘便到了,原以為以他的身價會住在豪華型的莊園別墅里,但沒想到他的住所只是一套很簡單的小戶型住宅房,沒有任何奢華的布置,整套房子的布置如他給人的感覺一般,簡潔干練,低調神秘,卻也少了股溫馨。
猜想中應該是凌亂不堪的房子也被收拾得整整齊齊,干凈整潔,剛看到收拾得明亮整齊的客廳時阮夏有一瞬間的怔愣,這個客廳整潔得不像一個單身男人會擁有的。
瞥了眼有些怔愣的阮夏,像是明白她的疑惑般,顧遠淡淡解釋:“平時工作忙沒時間整理,這些都是請鐘點工過來收拾的。”
而后又淡淡交代:“房間都配有浴室,里邊有熱水器,如果想洗熱水澡請自便,不用客氣。你今晚就住那間房吧。”說著抬手指了指二樓靠近樓梯口左側的房間,“那里平時雖沒什么人住,但鐘點工有定時打掃換洗房間的東西,所以你不用擔心其他的。”
阮夏點點頭:“嗯,麻煩總經理了。”
顧遠望了她一眼:“沒什么!需要喝點什么嗎?”
“不用了,謝謝!”
顧遠點點頭:“如果沒什么事就早點睡吧,我在對面的書房,有事可以叫我。”
“對了,衣柜里有睡袍,新買沒用過的,如果不介意的話請自便。”
將阮夏帶到她的房間,顧遠將房間掃了一圈,看到那個實木衣柜后淡淡說道。
阮夏輕點了下頭:“好的,謝謝!”
顧遠:“不用客氣。早點休息,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叫我。”
簡單梳洗了下,本來打算湊合著身上的那套衣服睡一晚便行,但身上的緊身牛仔褲勒得難受,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阮夏猶豫了下,下床拿出衣柜里那套睡袍。
女式的?看著手中那套折疊整齊一看便知沒穿過的粉色帶著小碎花的睡袍,阮夏愣了下,隨之想起桑蕊幾天前提過顧遠有個未婚妻的事,看來這睡袍是為他未婚妻準備的?兩人已經同居了……
發現自己的思緒不自覺地圍繞著顧遠和他未婚妻的關系打轉,阮夏有瞬間的失神,而后望了眼手中的睡袍,想了想,還是決定換上,沒有睡衣今晚鐵定是睡不著的,管他是為誰準備的,既然沒用過就先穿一晚再說。
睡袍是那種保守式的,只是長得有些過分,阮夏穿著的時候衣擺已經拖到地上了,從門口到床邊阮夏就不小心踩過幾次衣擺差點摔著了,看來他的未婚妻不是身高高她許多就是有穿衣方面的特殊癖好。
本以為忙了一天,加上已經換上了睡袍,應該很容易睡著才是,不料大概是認床的關系,在床上翻來覆去卻無法入睡。
也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阮夏始終無法入眠,口卻有些干,因為晚上睡覺容易口干,阮夏在自己家時都有在床頭備一杯水的習慣。
環視了房間一圈,發現房間里也沒有飲水機,阮夏猶豫了一下,起身下床,一手拉著過長的睡袍一手拉開房門,抬頭間發現對面的書房虛掩著,微開的門縫中流瀉出一絲淡黃的燈光。
這么晚了他還不睡?看到書房流瀉出的燈光,阮夏腳步頓了下,眼底掠過一絲疑惑,不自覺挪到書房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打聲招呼。
手抬起又放下,阮夏拿不定主意是否應該進去打聲招呼,不意瞥到自己身上的睡衣,猛然驚覺穿這樣進去似乎有些不妥,雖然與他發生過關系,但那時幾乎是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現在的他和她還沒熟到她可以輕松自如地穿著睡衣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有點后悔于剛剛的莽撞,阮夏正要轉身離去,虛掩的房門卻突然被拉開,阮夏下意識地抬頭,不意撞入一汪幽深不見底的清潭,也黑暗中顯得猶為清亮深邃,阮夏有瞬間的迷失。
“有事?”一絲疑惑在水波不興的眸底一掠而過,望著眼前的似乎有些失神的阮夏,顧遠語氣平淡,視線卻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俏臉上。
清冷略帶磁性的低沉嗓音在這樣清寂的深夜莫名地帶了股性感的魅惑,卻也如一道咒語,打破魔障,阮夏驀然回神,俏臉因剛剛的失神微紅,阮夏干笑著微微側開頭,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凝視,輕了輕嗓子掩飾自己不自在:“沒事,口干想去找點水喝,看到你書房的燈還亮著,正猶豫著要不要向你打聲招呼。”
顧遠望了她一眼,淡淡開口:“樓下冰箱里有飲料,正好我也要下去泡杯咖啡,一起下去吧。”
說著便將書房的門關上,往樓梯走去,阮夏在后面跟上。
原本抓著睡衣裙擺的手不知何時已松開,阮夏沒注意到,右腳便不小心落在了曳地的衣擺上,還沒反應過來,落下的左腳跟著踏在了衣擺上,還沒意會到發生了什么事,隨一聲下意識的“啊”,阮夏已經筆直直地往前面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