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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心憂一連玩了十天,身心都有些累了,就打算訂第二天的機票返回內地。
她從容地整理著行李,全然將司閑忘在了一邊。
司閑一早醒來,就看見舒心憂正收拾行李,朦朧的睡眼瞬間睜大。
她要走了?那他怎么辦?
“姐姐,我們去墾丁玩兩三天吧。”司閑手撐著床坐起身,忽然開口。
“嗯?”背對著他收拾衣物的舒心憂聞聲轉過頭。
“你玩遍了灣灣的陸地,還沒看過這里的海呢,我們去玩兩天吧。”司閑又重復了一遍,努力說服她。
“不用了,我打算明天回去。”她將迭好的衣服一件件放入行李箱,回答得漫不經心,似心意已決。
司閑眼神一黯,臉上看不出表情,卻仍不死心地想說動她,“姐姐連墾丁和小琉球都沒去過,怎么能算來過灣灣?墾丁公園是灣灣唯一一個涵蓋海域和陸地的國家公園呢,而且你的簽證還能再待四天。”
聽起來似乎有點道理。
墾丁的白沙灣,好像就是李安電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中那座長滿怪樹的神秘浮島取景地?
這么一想,去看看也好。
舒心憂有些動搖,停下手上的動作,轉身望向一臉真誠的司閑:“那你認識路,知道怎么玩好玩嗎?”
“那當然,交給我吧。”見她態度松動,司閑嘴角浮起一抹捉摸不定的笑意,積極主動地攬下這樁苦差事。
吃過早餐,司閑生怕她會改變主意,利落地幫她收出一套衣服,連臺北的酒店都沒退,就拉著她出了門。
坐在計程車上,他問:“姐姐,從臺北到墾丁相當于從灣灣最北到最南,有點遠。你想坐高鐵還是飛機?不過不管選哪個,都只能到高雄,還得轉車去墾丁,高鐵慢一點,但飛機班次少。你想選哪個?”
舒心憂抱臂靠窗,即將結束的旅游讓她有些悵然地望著窗外車水馬龍。
她烏黑的長發披在肩頭,安靜下來的眼眸深邃如夜空,五官間仿佛籠罩著一層抹不去的愁緒,那絲悲戚讓時間都恍若靜止。
司閑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她卻沒有立刻回應。
過了好一會才遲鈍地回過神。
“你不是說交給你安排嗎?”舒心憂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司閑點點頭:“好吧,銀行卡和證件呢?行程我來安排,那就訂高鐵票好了。”
“在包里。”舒心憂將手提包遞給他,讓他自己取。
這次去墾丁,她只帶了一個手提包,裝著卡、證件、錢和防曬霜等物。
司閑則反背著一個粉色雙肩包在胸前。
因為走得匆忙,兩人的換洗衣物都塞在同一個包里,倒真成了名副其實的“背包客”。
輾轉幾小時,終于抵達墾丁。
舒心憂提議先找民宿落腳,司閑卻說一切他已安排妥當,不必麻煩。
反正只背了一個包,天色也尚早,不如先租個電動車沿著海岸線騎行一圈,然后去公園玩一會,晚上再回住處。
反正公園里也有寄存處,不會造成負擔。
舒心憂對此沒有意見,聽從了他的安排。
墾丁國家公園位于灣灣最南端的恒春半島,充滿熱帶氣息,景觀豐富,有沙灘貝殼、崩崖、鐘乳石洞、熱帶雨林……
此時剛過下午三點,紫外線不再那么強烈,兩人決定去白沙灣。
司閑從包里取出單反相機后,就把不必要的行李寄存了,畢竟他背著一個粉色雙肩包,確實有些違和。
墾丁屬熱帶氣候,別看現在已經十月中旬,但陽光依舊熾烈,威力不減。
碧海藍天間搖曳著南國風情,抵達白沙灣,映入眼簾的是沙灘和大海,有些泛黃的沙質雖不及普吉島細膩,卻也并不粗糙,海水清澈。
沙灘上排列著整排遮陽傘,設有各類水上娛樂設施。
靠近沙灘的椰子樹下,眾多小攤販賣著燒烤、小吃和水果,也有商家出租遮陽傘。
他們租了一把傘,買了兩個椰子,打算等太陽偏西些再下海玩。
“你的防曬霜。”司閑翻開舒心憂的包,取出防曬霜遞給她。
“不是說不能擦防曬霜嗎?等會兒可能要下水。”沒記錯的話宣傳單上寫著,希望游客不要涂抹防曬油下水,也不要踩踏珊瑚。
“等你下水時防曬霜早沒用了,本來就不好看,還想曬黑嗎?”他說著擰開蓋子,塞進她手里。
墾丁屬熱帶氣候,常年平均溫度約25攝氏度,紫外線強烈。
雖已過正午,兩人又待在傘下,舒心憂的臉頰仍被曬得泛紅,她沒再說什么,接過防曬霜仔細涂抹。
“等會兒太陽小點,我想去游泳,你去嗎?”她一邊擦防曬霜一邊問。
聽到“游泳”二字,司閑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停頓片刻才說:“我不去,幫你看著行李。”
“為什么?”她偏頭望向他。
“不為什么,就是不想游,你想去就去。”司閑又忽然傲嬌地別過臉抱著椰子喝起來。
舒心憂覺得莫名其妙,他來海邊不游泳,是來干嘛的?難道是不會游泳?
涂好防曬霜,舒心憂擺弄起單反,想拍些照片。
她起身尋找人少的角度拍攝風景,司閑立刻跟上。
純凈的海景、熱帶的風情,本應構成美麗的風景線。
但因電影和眾多歌曲MV在此取景,墾丁聲名遠揚,游客紛至沓來,商店和游樂設施繁多,商業氣息濃厚。
但海灘本身依然很美。
舒心憂拿著相機四處尋找人少景美的角度,終于找到一處人跡較少的地方,正要按下快門,一個灰白頭發的身影突然闖入畫面,破壞了構圖。
“你讓一下,我在拍照。”一道斜長的黑影落在沙灘上,那是舉著相機的少女身影。
沒錯,搶鏡的正是司閑。
他雙手叉腰站在鏡頭正中央,擋住了遼闊的風景。“我知道你在拍照,但你不能拍別人,只能拍我。”
“我沒拍別人……”舒心憂透過相機看著他動嘴皮子,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只好放下相機說道。
“真的?”司閑將信將疑,上前一把奪過相機,確認里頭只有風景照后,才笑嘻嘻地還給她。
拍夠照片后,舒心憂回到遮陽傘下,把相機放在桌上,喝了一口椰子汁。
司閑順手拿過相機,舉著走近她,這款單反有旋轉監視屏,可以自拍。“姐姐,我們拍點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