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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猛地伸手抓過沙發邊緣那件潔白的襯衫,往自己身上蓋去,動作間并不狼狽。
原本明艷動人的臉龐,此刻寫滿了因興致被掃而產生的不悅。
她垂眸看向沉默跪在腿邊的陳朔,語氣毫不掩飾的煩躁:“你先出去。”
陳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中似有千言萬語,終究化作一片沉寂。
隨后,他站起身來,俯身拾起地上掉落的西裝離開。
白舒目光緊鎖他漸行漸遠的身影,直至消失在拐角處,她才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回到伏懿的臉上。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
他在生氣。
又如何呢。
她還要哄他不成,思想出現問題的人是他,有病就得治。
與他做過數次,白舒沒什么可刻意遮掩的,任由大腿上的液體顯現在他眼中,連同她滿是欲望的模樣。
只是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姑侄身份,世俗所認定的道德準則,深深扎在她的心頭,令她沒來由地涌起一陣莫名的羞恥感,以及難以抑制的怒火。
白舒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翻涌的情緒,實在懶得再看伏懿一眼。
她將視線投向桌子上擺放的那只精致花瓶,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可出口時卻仍帶著幾分情動之后的沙啞。
“我希望你這么貿然闖來,是有事情找我。”
她這般言語,已然無比清晰地將兩人擺在了長輩與小輩的位置上。
她是伏懿父親的妹妹,是他名正言順的姑姑。
伏懿蓄謀逾越常理的舉動,早已違背了人倫道德的底線,是徹徹底底不正確的行為,她覺得惡心。
伏懿靜靜地站在那里,眼底埋著不化的冷霜。
他穿的黑色休閑衣裝,純粹的黑愈發襯得他膚色白皙如雪,可整個人卻因此顯得愈發陰沉壓抑,被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
他向來清楚白舒是怎樣一個薄情之人,對待感情向來是用完即棄。
根本沒有心。
見伏懿只是沉默地站著,一言不發,白舒頓時覺得索然無味,懶得再去理會他。
該說的她都已經說得清清楚楚,自己的態度也表現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