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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有叫住你，你還準(zhǔn)備害小珊到什么程度？”

“我害她……？”

靳斯年再次不可置信地望向前方，顫抖著重復(fù)了一遍，“我害她？！”

“她有男朋友！不是害她是什么？！你就有這么不要臉？！當(dāng)別人小叁？！”

靳斯年的視線突然清晰，他看到母親同樣憤怒的表情，藏也藏不住的厭惡和失望，還有快速抬起的手掌，用力并攏的手指，甚至還有手指側(cè)面鼓出的細(xì)微青筋。

啪。

下一秒這個巴掌就落在他臉上，火辣辣的疼。

“靳斯年，你要不要臉！別跟你那個爸一樣！”

靳斯年被這個凌厲的呵斥和巴掌扇得眼底泛淚，剛剛才清晰可見的媽媽的表情突然再次變模糊，這句話比學(xué)校火警演練時播放的警鈴還要尖銳高亢，刺得他頭暈?zāi)垦＃_下都有些站不穩(wěn)。

“我沒有……我不是……”

他還在搖頭否認(rèn)，嘴唇發(fā)白，眼神灰暗，難以接受這句“判詞”。

靳斯年從來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直到此刻被揭穿了放在臺面上這樣責(zé)罵也依然。他看得懂凌珊的行為，凌珊的眼神，他們分明是互相喜歡的，他只是在幫凌珊加速認(rèn)清自己而已，而就是今晚，他終于得到了一個難得的承諾。

他不想被這樣說，什么小叁，什么男朋友，這種事情，不是只有喜歡和不喜歡兩種結(jié)果嗎？

靳斯年被罵得恍恍惚惚，感覺自己正在張嘴說些什么，他控制不住，也有些聽不清自己的發(fā)音，只覺得臉上又是一疼。

“這么多年養(yǎng)你教你，到最后說這種話刺激你媽？啊？！”

兩個人的情緒越拱越無法熄火，靳斯年從臉疼變成身體疼，到最后客廳動靜實在太大，等到保姆匆忙跑來時，都被嚇得大氣不敢出。

平時精明光鮮的雇主一副充滿攻擊性的姿態(tài)，眼圈紅得嚇人，如果不是她趕緊上前抱住，怕是要沖進廚房拿刀了。

而那個一天到晚不說幾句話但總是保持禮貌的小少爺臉上則全是巴掌印，已經(jīng)高高腫起，鼻底有擦拭出來的干涸血跡，運動校服不知道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刮得拉絲，留下一道道破口。

“哎呦，一家人，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呀……”

保姆左右看了看，還是心疼地先把靳斯年帶回了房間，幫他理了理抓亂的頭發(fā)，望著他的傷口，柔聲問，“有酒精嗎？”

“……”

她看到靳斯年露出了一個他從來沒有看到過的脆弱表情，動了動嘴巴，沒有說話。

“好好好，不想說也沒事，可你臉上這……不管怎么樣也要先處理的呀，要不你指給姨看，藥膏也行，外敷傷口的那種？”

“……”

靳斯年像是從長久憋氣的狀態(tài)突然開始學(xué)會呼吸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眼淚滴滴答答地掉，突然一下子情緒變得無比激動，他無言地把保姆推離了房間，反鎖后終于敢嗚咽出聲。

他自虐一般反芻著剛剛母親的話語，邊想邊繼續(xù)扇自己耳光，累了之后又直接癱軟在地毯上開始邊抽泣邊發(fā)呆。

不后悔，說什么都不后悔，不管怎么樣都不會后悔，但是又無法反駁哪怕一個詞一個標(biāo)點符號，所以要用持續(xù)的疼痛記住這種感覺。

靳斯年頭頂?shù)臒艄庖驗樾顫M的淚水也變得模糊，像凌珊牽著他跑出鬼屋時抬頭看到的月亮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