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凌珊一個人很安靜地哭。
說安靜不是夸張,靳斯年只能聽到她吸鼻子和抬手擦眼淚的動靜,好像連呼吸都憋得輕輕的。
他不敢去看凌珊的表情,怕控制不住自己,只能用力攥手,把剛鋪好的床單捏得皺巴巴的。
“你……”
靳斯年那些莫名其妙的小脾氣還是比不過對凌珊下意識的心軟,他已經有點忍不住,剛想側過身去道歉,還沒把話說出口,凌珊便再次主動湊了上來。
“我肯定能弄好的,這次。”
她說話帶著非常濃重的鼻音,但是語氣聽著恢復了大半,“剛剛弄痛你了,對不起。”
靳斯年聽著凌珊反過來軟聲道歉,不知道為什么在“對不起”這叁個字里自顧自品出一種更加浪漫的意味,本來就因疼痛而紅腫的耳朵變得更紅了。
沒關系,弄痛也沒關系,流血也沒關系。
靳斯年抿著嘴,在心里這樣縱容,指尖有些發抖。
凌珊哭完之后找回了一點理智和冷靜,沒用一會兒就幫靳斯年穿好耳釘,又用棉簽抹了點軟膏,在釘上轉了幾圈。
她在感覺到耳釘破開耳洞的瞬間長舒一口氣,有點滿足地抱住靳斯年的肩膀,用一種依偎的姿態靠著他,邊說話邊吐出濕潤的熱氣。
“你看,”她語氣聽起來很開心的樣子,“弄好了,我一直都做得很好吧?”
凌珊用下巴去蹭靳斯年的發旋,又低頭去看,從她這個角度能看到他漂亮的鼻子還有纖長的眼睫毛,呼吸的時候臉頰意外會顯得鼓鼓的,看起來格外柔軟無害。
他好像在忍耐些什么,猶豫些什么,最終還是老實點了點頭,簡短地回應凌珊,“嗯。”
凌珊就著這個親密的動作滿懷期待等待了幾秒,在靳斯年持續的無言之中也終于變得有些情緒低落。
她以為靳斯年會多說幾句,比如“我一直都知道”,比如“謝謝你”,又或者也不需要多說什么,回過身抱抱她也可以。
“那我就回去了。”
“……啊。”
她有點把握不住今晚靳斯年宛如過山車一樣的情緒,在無盡蔓延的沉默里也失去了耐心,于是盡量正常地對他說,自己要回家睡覺。
凌珊在對著鏡子扣扣子的時候突然覺得今晚的一切都很荒謬。
各種意義上的。
靳斯年好像是剛剛才反應過來一樣,在凌珊穿好衣服后才起身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
靳斯年的手掌不是很暖和,甚至有點發冷,凌珊想到他說到了冬天會變得手腳冰涼,這才后知后覺原來馬上要入冬了。
其實她睡在這里也沒什么的,畢竟她很累了,如果靳斯年出聲的話她可以裝傻充愣的,但是靳斯年又露出了凌珊今晚最討厭的那副隱忍表情,什么也不說,就是站起來幫她把外套攏好,趁著保姆休息的時間把她從正門送回家,沉默地幫她擋住風口,沉默地站在凌珊家門口,沉默地看她輸密碼。
兩個人剛洗完澡沒多久,頭發都沒完全干透,被夜風一吹更是凍得直哆嗦。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