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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記本怎么又突然跑出來了?”
凌珊氣沖沖跑回家,打開房間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突然出現在桌上平攤著的手帳本。
她腦子很亂,身體也很累,不想一回家就面對這種非科學能解釋的奇怪東西,于是徑直去了浴室,等洗去一身疲憊之后,都已經快要到她平時睡覺的時間了。
“嗯?為什么名字不見了。”
凌珊用毛巾敷衍地擦著發尾,壓根沒有認真湊上去看,所以第一眼沒見到什么異樣,等到坐在桌前再看過去才發現當初被靳斯年監督著寫下的名字突然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片空白,旁邊有一行手寫體小字標識著:
[請選擇是否更換觀察對象。]
更換,這是能更換的嗎?
她把手帳拿起來,像是要確認一樣從第一頁開始翻起,和靳斯年有關的那些記錄并沒有消失,依舊是厚厚一摞,從日期來看都要四個月了,即使是在不需要記錄的期間,這本冊子也在自動生成一些她看不懂的曲線折線,沒有想到還有中途換人這種功能。
凌珊想到最后她離開時靳斯年那副委屈又惡狠狠的表情,還有故意說要去打釘穿孔的話,總覺得本來就應該再狠心一點,何況她也沒做什么,這就只是個日記本,是個冊子。
她拿出筆,沉思了一會,試驗性地寫了她媽媽的名字,發現寫到第二個字的時候字跡就開始消失,根本寫不上去。
于是她又想了很久,寫了教導主任的名字、任課老師的名字、梁書月的,還有班上各種性格很不錯但生活沒有什么交集的同學的名字,但是無一例外都無法在這頁紙上停留超過五秒。
凌珊開始犯難,有點想向它屈服。
寫靳斯年的名字是一個不需要動腦筋的穩妥選擇,也是過去那么多個面臨選擇的時刻中她永遠的最優先選項。
她想起剛拿到這本手帳的時候,寫上靳斯年名字的場景。靳斯年語氣忐忑地問她,我是特別的嗎?
當時凌珊剛剛寫出一個完美的“靳斯年”,正在得意中,于是轉頭笑著對他說,當然是特別的。
哎。
如果對靳斯年有“特別,但是也不那么特別”這種程度的相處模式就好了,她就不會有如此多的煩惱,大家都開心了。
她在提筆要寫“靳”這個字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因為同樣的筆劃起筆讓她靈光一現,轉而猶豫著寫下了一個“顧”字。
那么多名字都無效了,試試顧行之的名字呢,就試試而已,試完不行再寫回靳斯年就好。
凌珊寫最后一個字的時候把“之”的筆劃拉得特別長,水筆出墨有點多,線條又重又抖,但總歸是寫下了。
一秒,兩秒……五秒……
她看著顧行之的名字在首頁久久不褪去,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像做了錯事的小朋友一樣變得很慌亂,開始在書桌上和抽屜里快速翻找些什么。
凌珊找出了平時寫作業涂改用的透明膠,小心地粘在顧行之的名字上,還不放心地用指甲勒了好幾下,在準備使勁撕開前考慮到可能會把紙張撕破,緊急收了力道,卻沒想到連紙面的皮都沒有擦破。
她皺著眉頭繼續尋找其它可以反悔的東西,比如那塊經常把她的作業蹭破的鋼筆橡皮擦,還有味道很難聞的涂改液,但都沒有用,紙張光滑無痕,涂改液變得像水一樣無法凝固,橡皮擦蹭上去像在擦玻璃一樣,一頓折騰下來,凌珊急得滿頭汗,這寫了顧行之名字的地方竟是未損分毫。
怎么辦,怎么辦,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試試而已。
“叮。”
凌珊的手機響起消息提示音,顧行之像是心靈感應一樣突然給她發來了消息。
[已經過了很久了,我可以當真了嗎?]
[小貓撒嬌.gif]
[小貓伸手.gif]
[小貓愛心.gif]
凌珊看到顧行之發來的消息之后沒有急著回復,視線在手帳首頁和顧行之的消息界面來來回回,最后還是沒有忍住,退出去偷偷看了一眼靳斯年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