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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就只是想讓我不舒服,我不舒服了你就爽死了,就是想報復我那天晚上說的話,是不是?”
她再次裝作任性不滿的樣子反駁靳斯年,對自己在沖動之下戳破靳斯年心思的行為感到隱隱后悔。
她想過那晚的一些話可能會傷害到靳斯年,卻沒想過靳斯年竟然就這樣順著她的話開始順桿往上爬,反倒沒了任何顧忌,“喜歡你”“愛你”這樣的話逮著空隨口就來,跟每天日常打卡一樣。
比起之前一聲不吭心事重重的樣子,現在才是難得鮮活起來,她應該因為這一改變開心才對……
但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想啊!
靳斯年不知道從凌珊這句話中聯想到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突然不好意思地側臉過去,喉結上下滾動,用沉默對抗凌珊的連番質問,剛剛戴好的耳釘就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凌珊看著靳斯年多了兩個洞的耳垂,又是氣不打一處來,接著說,“而且你什么時候又去打了兩個耳洞,上次換耳釘流了那么多血,居然還要繼續打,我不想幫你弄了。”
她見靳斯年根本不為所動,依舊選擇當個啞巴,干脆也破罐子破摔握緊自己的書包帶子,大聲賭氣說,“那我明天就去找個男朋友,這樣總行了吧!”
這句話一出,靳斯年果不其然回頭來看凌珊,眼神濕潤又可憐,“那我呢?”
“你……你……”
凌珊感覺這次的對話又被她弄得氛圍很奇怪很糟糕了,一時間想不出很好的應對之法,只能硬著頭皮低聲重復,“我不是說了嗎,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嘁。”
靳斯年似乎被凌珊這種總是含糊不清的態度再次激怒,頭也沒回就往家的方向走,甚至脖子上還系著凌珊放學時候給他的羊絨圍巾,情緒一上來都沒想起來要還給她。
凌珊聽著那邊傳來很大的關門聲,一個人有些失落地站了好久,直到快遞人員上前來敲門才猛地回過神。
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定一些花,順便給媽媽的靈位做一些簡單的清潔和裝飾,今天正好是快遞送貨上門的日子。
凌珊用抹布清理著桌上的薄灰,熟練拆開鮮花包裝,修建枝葉,把搭配好的花束放在左右兩個對稱的花瓶中,滿意地點點頭,最后再續上叁根線香。
她跪坐在桌子跟前的小軟墊上,盯著她媽媽的照片出神。
這張照片選得特別好看,據說是她媽媽好不容易博士畢業,即將回國前在學校外的大草坪上拍的紀念照片,笑容燦爛,意氣風發,仿佛有一股把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氣勢。
凌珊沒忍住,一個人小聲開始說起自己和靳斯年的事情,說到一半覺得可能她媽媽并不喜歡聽這些小孩子家家的瑣事,想了想轉了個話題,說自己要去參加國際奧賽的事情。
“……我做的是對的嗎?”
她說得沒頭沒尾,停頓了好一會,還是在意得不行,自言自語又說了第二遍,“是對的吧,大概。”
這些疑問大概率也不會被解答,凌珊不怎么相信鬼神,她媽媽大概率也不會因為這些不爭氣的傾訴給她托夢,她只能隨著自己的心繼續行動。
靳斯年會懂她的,現在只是戒斷反應而已。
凌珊回了房間,猶豫了半天,想到靳斯年最后那個生氣的表情,故意裝作沒事人的樣子轉發了一則養老小區修建的熱搜過去,和他打起哈哈。
[你看這個,我們以后老了還住鄰居,每天都可以互探鼻息,是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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