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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斯年溫柔地靠近,停在一個可以交換呼吸的位置,“小珊。”
他的下一句話大概率會是,我有點想親你。
凌珊不安地想,卻遲遲沒有等到這句話。
她閉著眼,有些抗拒地抿嘴,但卻在他拉開距離的時候腦袋一熱主動往前挽留,情不自禁碰了碰他的下唇。
靳斯年低著頭去看凌珊,她好像正在心里糾結掙扎些什么東西,一邊下意識抗拒兩人之間的距離,可當他體貼放棄時候又會乖乖地湊上來示好,然后露出一臉懊悔的神情。
“在擔心什么?”
他俯身抱住凌珊,把她壓在摞得高高的床頭,他床頭擺著迭放整齊的棉被和枕頭,是剛好適合凌珊半躺著的高度。
凌珊在這種舒適的環境中有點泄氣,卻還是咬咬牙說了出來。
“靳斯年,我們以后不能這樣。”
“哪樣?”
“像這樣,擁抱,接吻,還有那個。”
靳斯年聽完就想站起身看她的表情,卻被凌珊用力環住腰,兩個人就在這種微妙又曖昧的姿勢下開始了凌珊單方面發起的談判。
她不敢說得太過分,讓靳斯年感覺到不安永遠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選擇了一種更適合的解法,接下來她要說的話,一定就是兩人關系的滿分答卷。
“家人就很好了,靳斯年,我會當你的家人的。”
她反反復復提起“家人”這個詞,想將靳斯年對她的依賴化解為親情,一邊說一邊拍著靳斯年顫抖的后背,硬著頭皮繼續說,“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只是那樣會讓人誤會的行為,我想要停止了。”
“你有喜歡的人了?”
“還沒……”
“那為什么?”
“劉阿姨離婚了。”
“什么?”
靳斯年比她想象中要冷靜一點,只是在她突然沒來由提到劉阿姨的時候愣住了,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她嘴里說的劉阿姨到底是誰。
“那個,我們小時候在后面撒過花瓣的那個,阿姨。”
她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說了個半道就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了,潛意識在抗拒說出后半句,比如“她青梅竹馬的老公出軌了”之類的,總覺得說出這句話反而是把他們兩人的關系架起來,片刻都裝不得瞎,還很可能會面臨她沒有預想到的窘境。
靳斯年今晚反應得格外快,壓著凌珊的肩膀就撐起身,滿臉不可置信地反問,“所以呢,別人離婚了關我們什么事呢?她老公出軌了?”
“……”
這樣的姿勢之下凌珊的任何表情都逃不過靳斯年的眼睛,她閃躲且心虛,身體不安地扭著,“我沒這么說,我們的關系又不是他們那樣的。”
“你不能就聽我的嗎,我們又不會變。”
她突然眼睛發亮,想用真誠濕潤的眼神感化靳斯年,可靳斯年只覺得荒唐。
“我不接受。”
“那我不接受你的不接受。”
兩個人說著說著都開始上頭,凌珊開始認真地生氣,大聲抱怨,“你為什么就這件事不能順著我。”
“你難道真的喜歡我嗎,喜歡我喜歡到不行了?”
“是啊,喜歡得不行了,行嗎,你能信了嗎?”
“我不接受,我要和你當一輩子好朋友。”
“那我也不接受你的不接受,我就要喜歡你。”
凌珊被氣得大口喘氣,瞪著靳斯年翻了好幾個白眼,耐心逐漸喪失,也不想說話。
“就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和她老公離了婚?”
“都說了不是了,你好煩啊,我煩死你了。”
凌珊眼角發紅,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說不過靳斯年,想要一把將他推開,靳斯年跟一堵墻一樣,怎么被打被踹,動都不帶動的。
“我這個要求也不過分啊,又不是絕交了,明天我們還會一起上學放學啊。”
“可是凌珊,你為什么要把對他人的不信任投射到我的身上呢,我不無辜嗎。”
“那你又為什么非要在我這里要回你失去的所有安全感呢?”
兩個人終于撕破了偽裝,這臺青梅竹馬裝瘋賣傻的戲還是被他們親手毀掉,現在反倒像是成了最埋怨彼此的人。
“凌珊,你太過分了。”
靳斯年認輸一般說出最后一句話,松開對她的桎梏,凌珊因為這句輕飄飄的譴責而感到混亂,沒有細想,強打精神輕聲和他說再見,就像其實兩人只是簡簡單單聊了個家常一樣,到了該結束的時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