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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運動會只剩不到三天,凌珊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焦慮與壓力之中,至于靳斯年的告白,最終還是被定義成為一個由那本奇怪手帳主導的,短暫且惡劣的玩笑。
靳斯年對此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照常來等凌珊一起上學,不需要練琴的時候就陪凌珊在操場練習跑步。
“別扭”好像又只是凌珊一個人的事了。
這幾天她看向靳斯年的時候會突然手腳僵硬,頭腦發熱,很多平時很輕松做出的互動此時都變得無比艱難。
“你為什么離我那么遠,別走到馬路上。”
“哦……”
凌珊被拉住胳膊輕輕攬到路邊,又強制換了個位置。
“你別這樣拉我,剛跑完步腿上沒力氣……”
她被靳斯年護在人行道內側,路上停了一排排租賃自行車,本來就窄的地方被擠成又窄又不規整的一條,兩個人總是會撞到彼此。
凌珊想離靳斯年遠一點,可沒偷偷遠離幾步就又被拉回來,偶爾一個用力可能還會踩到他的鞋子,這樣的距離下,兩個人甚至和擁抱也沒區別了。
“你的運動會項目是第一天還是第二天?”
“我不告訴你,你別來看。”
凌珊猶豫著回復,說話之間還差點咬到自己舌頭,“反正是最后一名,有點丟人。”
她不敢朝靳斯年的方向轉頭,總覺得一旦看久了他下一秒就又要露出那副表情,然后說喜歡她。
——雖然這一切都是她此刻無來由的想象,但凌珊就是怕。
她曾經在某本書上看到過這樣一句話,說其實有些畏懼的情緒是由過度期待演變而成的。
而她連這樣的推斷都感覺有些害怕。
“有什么丟人的,你已經這么努力了,我也沒看到這幾天有其他人像你一樣過來提前訓練。”
靳斯年總是用這種淡淡的語氣和自己小聲對話,今天聽來不知道為什么格外低沉溫柔,弄得凌珊耳垂滾燙,不停小幅度動著耳朵。
“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了,你的耳朵為什么會這樣子動來動去,”靳斯年又走近了一小步,伸出手去摸她溫度有點高的耳尖,“像小貓一樣。”
“這、這沒什么吧……”她尷尬地拂開靳斯年的手指,“緊張的時候……耳朵會不自覺用力,就像這樣……”
她不太想要靳斯年關注如此奇怪的自己,于是主動去捏他的耳垂,反過來裝作好奇地說:“我才發現你的耳垂又軟又厚,好像很適合打耳洞。”
凌珊說著說著玩心頓起,用指甲輕輕掐了一下靳斯年耳垂正中的位置,“像這樣。”
“啊,好痛。”
靳斯年語氣平平,但也勉強配合,歪著頭用手捂住耳朵,連同她沒有及時撤回的手指一起攏住,半瞇著眼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望向她,說痛的時候嘴唇微微撅起來,總感覺像在一本正經撒嬌一樣。
凌珊一下子又不知道如何回應了,靳斯年的手心溫熱,在有些涼的夜風之中是正好的溫度,她想要往外抽離,卻被勾住手指,若無其事地牽著繼續往前走。
啊啊,這樣子好差勁。
她有些情緒低落,覺得被手帳的“月度獎勵”戲弄還信以為真的自己很糟糕。
“怎么又呆住了。”
凌珊感覺臉上被戳了一下,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自家門前,她下意識收緊握住靳斯年的手指,又在他即將轉頭的時候快速松開,彈射一樣跑了出去,匆忙關門時不小心用力過猛,連墻壁都發出輕微的震響。
今天的作業凌珊早就在上課的時候偷偷寫完,此時心煩意亂跑上樓,一時之間竟想不出應該做些什么,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正對著那本罪魁禍首的手帳發呆。
“都怪這個手賬本……”
她索性拿出筆開始在手賬本里用力畫著雜亂的線條和涂鴉,沉默地看著這些墨團被逐漸吸收,還原成一張白紙,然后繼續機械性重復這個動作。
這些隨手畫上去的東西就如同凌珊現在的心情,即便這本手帳再神奇,能吞掉再多“不符合規則的內容”,一番折騰下來這一頁也滿是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