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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辰:“……”連這圖是哪里的都沒交代,甚至沒有留下一句有用的信息,還讓他飛升的時候拎兩條椒鹽的咸魚……很好,這禮物很有價值!
既然搞不明白,也就是時機未到,穆辰把這地圖掃進識海里,咬著牙把玉簡捏成粉末,對,時機未到!還要準備咸魚,給老頭子帶曬了一百多年咸魚!萬一他以后死了,讓徒兒給他師祖帶咸魚!
穆辰白皙的臉上漸漸染上了一層緋色,氣的!
等到晚上顧云玦想偷偷研究一下那個瓶子里到底裝了什么的時候,只在穆辰的桌上找到了那個瓷瓶,瓷瓶上也不知道被誰插了一朵待開的花苞,已經被養上了花。
顧云玦有些頭疼,用他大乘期的神識才找到那個瓷瓶,里面顯然藏了很重要的東西,他師尊已經把里面的東西拿走了,他竟然連一絲情報都沒有,萬一對師尊有危險他都無法堤防,難道他還能對師尊搜魂不成?顧云玦已經后悔了,他不應該一看見穆辰的笑臉就跟著了魔一樣,腦子都不知道轉,什么都想給他,還想要試探?什么時候試探不好?為什么要挑這時候?簡直有病!
顧云玦扶著額,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穆辰一回來就發現小徒弟在他房內“抓耳撓腮”,像只調皮的猴子,他冷著臉問:“你在做什么?字寫完了嗎?”
“寫完了,還寫不好。”顧云玦神情一變,乖順的從空間戒指里拿出自己剛寫的字,筆畫扭曲的像豆芽,毫無一點力度。
穆辰手一看那個字,頓時想到了丹陽子留下的那幾個字,再看小徒弟的時候就有些嫌棄,真丑!智商差不多,字還一樣丑!
顧云玦笑的有些僵硬,懶得隱藏情緒的小師尊,嫌棄的不要更明顯。
穆辰冷下臉,把顧云玦抱在腿上,讓人拿了筆墨紙硯,把蘸了墨的筆遞給顧云玦,稍微糾正了一下對方握筆的姿勢,大手包小手,寫下顧云玦三個字。
穆辰的字猶如他的人,瘦勁清峻,帶著一股難言的傲骨。
“這才是你的名字,再寫一遍。”作為一個嚴師,穆辰自認為是非常嚴厲的。
顧云玦老老實實的寫了一遍,雖然還是故意寫的歪歪扭扭,但比自己寫的已經好了很多,穆辰滿意的摸摸徒弟的后腦勺,夸獎:“不錯,有進步就好。”
聽說對這種一不小心就扭曲的小孩子要有十足的耐心,果然,得到了夸獎后小徒弟開心的靠在他的懷里,小小的脊背雖然瘦弱,但也不似剛來的時候那么弱不禁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養的太好了,竟然感覺小徒弟長了一點點肉,特別是屁股。
穆辰伸手就摸了一把,終于確定,確實長肉了,很好,明天繼續喂。
感覺腿上的小人挪了挪屁.股,穆辰不滿的又拍了一下,“發芽了?”
顧云玦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師、尊!”
穆辰疑惑的看他,眼神清透。
顧云玦默默把手落在穆辰的大腿上,邊揉邊笑,“師尊的名字怎么寫?”
穆辰把顧云玦摟緊了些,感覺小徒弟就像個皮猴子,一抱不住就動手動腳,繼續拿著顧云玦的手,寫下自己的名字。
“師尊的字真好看,我要把它裱起來掛在墻上。”小手還在動。
穆辰聞言嘴角一動,沒再管那只調皮的小爪子,溫和道:“你好好練,會寫出更好看的字。”
上一世顧云玦的字蒼勁峻逸,又暗藏鋒芒,他徒兒不愧是他這一代第一人,各方面都出類拔萃。如果不是后來判出仙界,他儼然是新一代的領袖人物。穆辰思緒有些飄,徒兒一定是被魔修引誘了,記憶中顧云玦身邊有個長相艷麗的魅魔手下,一定是魔界眾人為了鏟除他徒兒設下的美人計!
以后小徒弟身邊的人,他都要嚴格把關!
顧云玦低著頭,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自己拿筆,臨摹了一下穆辰的名字,狀似好奇的問:“師尊,師祖給您留的瓶子里裝了什么?”
穆辰托著下巴,側著身子看著小徒弟寫字,聞言眨眨眼,語氣淡淡的,“沒什么,小孩子不用管。”
“可是徒兒好奇啊。”
“好奇?人太好奇容易沒命,以后需謹記,不關你的事情少操心。”
什么都沒問出來,還沒教訓了一頓,顧云玦無奈的繼續寫,等到一篇字帖臨摹完,等穆辰看過之后,才被放去休息。
穆辰看著留在自己桌上的字,心情很是微妙,真丑啊,小徒弟寫字真難看,用腳也不至于寫這么丑,這孩子上輩子的字是怎么練出來的?不過為了保護這孩子敏感的心,他還是要多夸他,丑也不能說出來。
“師尊。”
穆辰聽見后把顧云玦的“墨寶”收起來,回頭就見顧云玦抱著個枕頭站在門口,希冀的望著他,“師尊,我想跟您睡。”
穆辰猶豫了一下,問:“害怕?”
顧云玦乖巧點頭。
穆辰坐在床邊,拍了拍身邊的地方,然后他就看見他的小徒弟開心的屁顛顛的跑過來,爬上床脫了鞋子,撲過來就抱他的腰,對他十分親昵。
“不許尿床。”穆辰臉色溫和的提醒道。
顧云玦再次“乖巧”的點點頭。
穆辰目光柔和下來,靜靜地看著小徒兒在燈下柔和的眉眼,小小一只,他需要二十年才能把他養大。二十年,對于修士而言,只不過彈指一揮間,他能不能在這有限的時間內把顧云玦養的像成個謙謙君子?
拉過一旁的蠶絲被,輕輕蓋在顧云玦的身上,穆辰拍著對方的背,臉色溫和。待顧云玦呼吸放緩之后,他才開始打坐修行。
半夜,皎潔的月光透過窗子,灑在雪白的窗幔上,本來已經熟睡的顧云玦悄然的睜開眼睛,快到渡劫期的神魂包裹住穆辰的神識,悄無聲息的讓穆辰陷入沉睡。
同時,顧云玦的資料也被傳到了萬劍門,御天翊的手中。因為一個孩子被拒絕,任誰也會對這個孩子產生幾分興趣。
御天翊作為萬劍門的門主,身后的勢力自然不用說,他本身也是號稱這幾百年來最天才的修士,幾百歲的仙齡修為已到大乘期,離飛升就差一步。不管是他的勢力,還是他的修為,不用他開口,想抱他大腿的人比比皆是,更何況是找道侶?然而,他被拒絕了,被拒絕的理由是對方收了個徒弟,小徒弟太小,離不開師尊,所以連離開崇云門的機會都沒有。
為了不泄露御天翊身體的隱患,穆辰沒有直接給他傳訊,只說讓他去一趟,有要事相商,曾經那個沒事喜歡倒出亂跑尋藥的穆辰,竟然也有出不來的時候。
月光下,一身黑色華服的年輕修士更添了幾分霸氣與沉穩,捏碎手里的玉符,他的臉色也暗下來。相比較這個孩子的原因,還有一個令他在意。岳明澤在信中也委婉了提了一句,季清遠得罪了穆辰,對方不愿意出山。看到這里的時候御天翊就有些疑惑,穆辰這個人太過直白,也太冷情,對別人的事情都不怎么在意,季清遠做了什么令他厭惡的事情,他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這時,一個身穿青衣的年輕男子御劍而來,遠遠看見御天翊,開心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大師兄,我就知道你在這里!”
“清遠師弟。”御天翊的聲音有些低沉,也許是常年身居高位,一開口就帶著一分上位者的威壓,讓人下意識的想要躲避。來人卻不甚在意的來到他的身邊,一甩青色的法袍,瀟灑的落地之后劍眉一挑,話中帶笑,爽朗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調侃,“師兄真是勤奮,大半夜的還在后山修行啊。”
御天翊探究的看了季清遠一眼,這個師弟,也太過了解他了些。
季清遠見御天翊沉默,開玩笑似的問:“師兄心情一不好就會來這里,這么多年的習慣還是沒變。如果是師兄真的放不下,不如我替師兄去一趟崇云門,順便看看師兄掛念的人是何種仙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