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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澤帶人在禁地搜查了一圈之后,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的跡象,立即下令搜查崇云門,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一個合體期的魔修來到仙界,難道是來尋親探友的?誰信?
“會不會是那孩子看錯了?”一個黑衣老者摸了摸胡子,有些疑惑,“連一絲氣息都察覺不到,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問問穆長老就知道了。”
岳明澤蹙了蹙眉,不放心的道:“本座親自走一趟吧。”
另一位手拿折扇的中年青衣修士笑道:“聽說萬劍門的門主想要和穆師弟結(jié)為道侶,帖子已經(jīng)送到掌門手中,不知傳言是否真實?”
這位修士名叫鄭玄素,按輩分確實是穆辰的師兄,倆人雖然都是丹陽子的徒弟,穆辰卻是親傳弟子,學(xué)的是獨門功法。鄭玄素只是記名弟子,學(xué)的是普通功法,關(guān)系說不上多好,但也不壞,畢竟穆辰那個性子,別人不招惹他他都懶得搭理別人。
岳明澤為難的道:“雖然修真界女修較少,不在乎男修結(jié)契,可是陰陽結(jié)合才是正道,穆師叔雖然外表……可終歸是男子。”雖然崇云門長老和萬劍門的門主聯(lián)姻能讓兩個門派之間的關(guān)系更加牢固,他卻沒想過穆辰能和別人聯(lián)姻。再者說御天翊修為已到大乘期,離飛升就差一步,穆師叔跟他在一起……豈不是要被欺負(fù)?岳明澤拉著臉,他現(xiàn)在雖然還無力撐起崇云門,但也不會連師叔都賣。
鄭玄素用折扇輕輕敲打著手心,露出回憶的神色,“穆師弟是丹修,師尊飛升前還擔(dān)心他走后穆師弟被人欺負(fù),想要給他找個劍修做道侶,但那時穆師弟修為不到金丹期,師尊雖然物色了幾個出色的修士,但因為修為相差太多沒好開口,現(xiàn)在也許是個機會。”
岳明澤嚴(yán)肅的道:“那是以前,現(xiàn)在的穆師叔根本不需要別人的保護(hù)。”
鄭玄素手頓了頓,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露出了微許的尷尬,對岳明澤的油鹽不進(jìn)有些不滿,“倒也是。”丹修的攻擊力確實是薄弱了些,但是看到穆辰在試煉大會那天的表現(xiàn),誰也不敢把他當(dāng)成一個普通的丹修看待。少頃,他臉色恢復(fù)如常,繼續(xù)道:“不過這種事情你直接拒絕不太好,還是問問穆師弟吧,沒準(zhǔn)兒他有自己的看法。”
岳明澤臉上裝的不動聲色,心里卻是一嘆,鄭玄素其實說的也沒錯,他確實沒權(quán)利替穆師叔做決定,只能一會兒趁機提一句。想到這里岳明澤藏在袖子里的手又偷偷的掐手指頭,再算算穆辰翻臉的幾率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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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辰回去之后,就讓鏡庭和鏡明帶這顧云玦出去走走,自己在房間設(shè)下結(jié)界,開始療傷。
沒有穆辰在眼前,鏡明立馬恢復(fù)了小孩子心性,蹦蹦噠噠的拉著顧云玦走在前面,邊走邊介紹周圍的環(huán)境,身后仿佛有一條尾巴在來回晃。
鏡庭卻是一直冷著臉,看顧云玦的眼神帶著幾分審視和疏離。
顧云玦只消一眼就能看出鏡庭的心思,不過是他的到來讓師尊和平日里有些不同,這條護(hù)食的小狼狗怕被搶了主人罷了。
“這藥圃都是李叔叔在照顧,看,是不是很漂亮?”鏡明指著眼前大片的藥田,跟顧云玦顯擺,“這是宮主在外出的時候帶回來的,不管帶回什么,只要還有一絲生氣,李叔叔都能把它們救活。”
說話間,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修士笑容溫和的走過來,這人長得并不好看,甚至有些兇惡。濃眉大眼四方臉,長了一臉絡(luò)腮胡,他倒背著手,手里好像還拿著什么。
待對方走近,顧云玦才發(fā)現(xiàn)對方的眼睛竟然毫無焦距,也就是說這人是個瞎子。
一個瞎子種了幾百里的藥田,不得不讓人好奇,他有什么神奇的技能?
“李叔叔!”鏡明高興的跑過去,大胡子淺淺一笑,準(zhǔn)確的摸了摸精明的腦袋,明明是兇惡的臉,表情偏偏很是寵溺,看鏡庭的時候臉色也很柔和。
“這位便是宮主新收的弟子吧,他的眼光從不會錯,小子一定有過人之處。”大胡子低頭,用毫無焦距的眼睛盯著顧云玦,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妥,他皺著眉嘖了一聲,驚訝的說:“好奇怪的命格!”
顧云玦也在打量對方,上一世他確信沒有見過這人,要么對方在接下來的十年內(nèi)死了,要么就是走了。一個會推演天命的瞎子,有意思了。
大胡子搖了搖頭,也不再較真,把手里的東西遞給顧云玦,竟然是一大束冷香花。這花顯然是新摘的,花瓣上還帶著露水,白色的花瓣晶潤如玉,迎著陽光可以看到里面淺淺的金色脈絡(luò)。這種花很特別,據(jù)說它只對有緣的人綻放,即使已經(jīng)摘下,依舊是一根掛滿了花苞的樹枝。
“幫忙帶給你師尊,我就不再多跑一趟了。”大胡子說完,對著三人擺擺手,轉(zhuǎn)身離去。
顧云玦瞇起眼睛,眸光似染了霜的利劍,又冷又厲,竟然敢送小師尊花,難道又是個心悅他師尊的人?
大胡子幾步之后,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他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還是轉(zhuǎn)身回頭,看著顧云玦的方向道:“小子,保護(hù)好你師尊,最好寸步不離。”
顧云玦一揚眉梢,眼底的殺意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的師尊他自然會寸步不離,不過對方這句話也讓他不滿,“這話什么意思,師尊有危險?”
“說不好。”大胡子苦惱的搖了搖頭,“一身的血腥,對他是福是禍,都看不透。”
這句說不清道不明的話讓顧云玦的心情更加浮躁,看著對方再次離去的背影,顧云玦壓下抽了對方的神魂徹底搜魂的念頭,為了不惹穆辰生氣,他忍。
鏡明見顧云玦“發(fā)呆”,以為他被嚇壞了,戳了戳顧云玦的肩膀安慰道:“宮主那么厲害,絕對不可能有危險的,你不要擔(dān)心。”
站在一旁的鏡庭臉色卻很不好看,李叔叔從沒算錯過什么,既然這么說就一定是看到了什么,難道能救宮主的人是這個來歷不明的包子?
鏡明拉著顧云玦,蹦蹦噠噠的說:“帶你去看宮主種的葫蘆,一個藤上結(jié)了七個,橙紅黃綠青藍(lán)紫,一個葫蘆一個顏色,屬性還各不相同,是不是特別神奇?”
這個動作讓顧云玦回神,也有幾分感慨,上一世見了自己就逃跑的人,現(xiàn)在竟然在跟他逗樂子。人生啊,真是奇怪,只不過提前拐了個彎,竟讓前后的境遇差別那么大。他拒絕的搖搖頭,問鏡明:“這位李叔叔,到底是什么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不負(fù)責(zé)任小劇場:
顧云玦:“我覺得自己對小師尊的感情不太對,這個占有欲不太對。”
黑喵:“等你意識到哪里不對的時候我家辰辰就完了,你這種變態(tài)渣宰無恥流氓臭表臉!”
顧云玦拔劍。
黑喵拔出了自己親愛的五十厘米開刃雙面血槽銀背大砍刀,外加一萬三千五百斤的大棒子,再加八百六十萬地雷沖了上去:小師尊是我噠!!!
☆、第10章
顧云玦問鏡明:“這位李叔叔,到底是什么人?”
鏡明歪頭想了想,“五年前他來請宮主看傷,傷好后說要等還了宮主一命之后才會離開,一直在這里幫宮主種藥,我們也不知道他從哪里來,不過是個好人。”
顧云玦看著手里的冷香花的樹枝,上面純凈的木靈力絕不是普通人所有的,這是天分,學(xué)不來。顧云玦摩挲著手里的樹枝,壓下心底的疑惑,突然笑了起來,他的小師尊,還真會招惹奇怪的人。
————
穆辰吃下一顆回元丹,打坐一個時辰,才把受到?jīng)_擊的五臟六腑恢復(fù),好在那股魔氣并沒有傷害他的意思,避開了紫府丹田和靈臺,否則他就得修為倒退,閉關(guān)療傷。
睜開眼,穆辰的眼中一片清明,身邊突然出現(xiàn)一簇白色的火焰,穆辰伸出手指,火焰立馬變成一只翩翩起舞的蝶,落在這根瑩潤修長的手指上,清透的瞳孔隨著火焰的跳動變得忽明忽暗,心里卻是下定了決心,等他把徒兒養(yǎng)到成年,就出去尋找那幾味藥草,先把身上的火毒解了再說。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股熟悉的內(nèi)息,確定是誰之后,穆辰手指上的火焰消失,身形一晃,已經(jīng)來到了竹林。
隨后,岳明澤的身影顯現(xiàn)出來。
看到穆辰,岳明澤下意識的站直,皮都繃緊了,不管什么時候只要見到這個在他小時候狠狠給他留下心理陰影的師叔,岳掌門頓時慫的像個鵪鶉,知道穆辰不喜啰嗦,他直接說明來意:“是您被魔修襲擊的事情,我認(rèn)為存在很多疑點,想知道當(dāng)時發(fā)生了什么,師叔有沒有時間?”岳明澤說著悄悄觀察穆辰的臉色,發(fā)現(xiàn)他表情溫和,知道他心情尚可,也稍微自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