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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卿諾卻只是云淡風輕,”我是怕你擔心。咱兒子健壯的很,不會妨礙爹娘快活。”,又蹲下,撥開衣裙,親上那柔軟的肚皮,“乖啊,爹不鬧你了。要好好長大,等爹把這江山打下給你。”
青衿顫抖地摸上徐卿諾的發頂,“師兄。。可我們不是夫妻。。這娃娃是。。”
徐卿諾突地站起,緊盯著她,“誰敢說?等我下個月平戰回來,就娶你為正妻。我要讓你娘和竇逢春知道,你我姻緣天定,上蒼賜子!”
既是這般,青衿也走不了了。算了算日子,這娃娃快兩個月大了,下個月成親倒也不至于凸顯肚子,真是個令人省心的孩子。徐卿諾為著自己的骨血,停了迷藥,春香,酒水,只有冷冰冰的鎧甲依舊繞著宅院。怕迷藥傷了胎氣,徐卿諾走之前,又私下找了好幾個郎中,費了些時日,等他快要回來了,才配成一副調養安胎的方子。為確保萬無一失,打算自己回來親自煎藥給她吃。
青衿在知道有孕后,謹慎得很,不敢再吃任何湯藥,她一想到徐卿諾粗暴地壓她肚子,就感到害怕。是以見到了抓來的藥材,也心存疑慮,非要去看方子。那仆人收著兩張方子,青衿隨他去廚房翻查時,就不慎抖出那張落子的方子。
她知道,只有徐卿諾,才會讓這方子出現在廚房。一切恰與她最不愿相信的預感一致,他就是要落胎的。
明明是她的身子,她的孩子,他卻看不到。他只看到,那是竇逢春的種。
她穩住心神,摘下徐卿諾送的那枚金戒,塞到那仆人手里,“怎么混拿了不知誰家的方子?拿這戒指典當些錢,把自己贖了吧。不然大帥回來,定不會饒你的。”
她拿起那張寫了麝香的方子,用徐卿諾早就備好的藥材,自己按樣熬了一盅,顫抖著手服下,躺回和他曾經云雨恩愛的床上。只說乏了要睡,讓所有伺候的人下去,忍著腹痛,一聲不吭地任身下鮮血淋漓,洗刷癡纏孽緣。到底是練武的,身子強健,饒是強撐落胎,一夜未眠,倒也留存體力,只讓人打了熱水,說自己來了月事。
清洗完畢,她換回一開始的粗布衣裳,使了荒廢已久的輕功,像一只重獲自由的鳥一般,飛走了。
當然是有人追的,可她抱著馬頸不放,臉白得瘆人,對后喘道,“再追,就拿著我的尸首去見你的大帥!”只能快馬加鞭,通告翌日即歸的徐卿諾。他拋下大軍,單騎縱馬,狂奔回返。
早已是人去屋空,只留床上猩紅,刺目驚心。一張皺紙落在床頭,本以為是她留下的字句,卻是那藥方,尚沾著她指尖的血印。
才剛小產,就這么奔逃。她不要命,可他不能讓她沒命。他不能追,他不能再犯錯了。
日日焚香,跪地念經,超度孩兒。月月飛鴿,血書懺悔,割遍十指。
可縱是滿天神佛諒宥,也換不得她一人低眉。
那干透的血跡,暗的好生凄涼,被她退回來,一個墨點都不愿留。此后杳無訊息,不知去向。再后來有她的消息,是顧宋章攻下石城,她重孕掛帥,陣中產子。
荒唐,不是永不卷入戰火嗎?為了個竇逢春,她連她爹唯一的遺愿都違背了。
那么,他呢?就像那孩兒一樣,被她一筆勾去了嗎?
他倒也想忘的一干二凈,可午夜夢回,那滿床血跡,讓他如何能忘。她私奔赴他,共謀新生,他卻一手毀盡。
他恨他自己,也要她恨他。寧為一世仇敵,也要她永不相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