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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來到星影大廈,前臺接待還是那個小姑娘。
“你好……”
似乎是記起她來過,鄙夷地睨視一眼,不耐煩道:“你怎么又來了,不好意思,沒有預約我們項總是不會見的。”
“我想你誤會了,這次是你們項總讓我來談合約的事。”舒心憂語氣平淡。
“叫什么?預約的幾點……”
前臺在給項丞左的秘書打過電話后,尷尬地看了眼舒心憂,臉上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歉意。
“不好意思啊,上次是因為把你錯認成一個經常來的人了,因為找我們項總的人實在有點多……那什么,請稍等一下,項總開完會你就可以上去了。”
“……”無言于前臺的變臉速度,和欲蓋彌彰的解釋。
不過也是,在如今社會誰沒有個兩面三派見人下菜的時候。
舒心憂沒有多做為難也沒有大度說沒關系,她點點頭,靜靜地走到一旁坐下等著。
看著偶爾出現的一兩個明星,還有一些記者和搬動器材進出的人,舒心憂有些感慨。
她覺得其實不管在哪上班、能接觸到什么人都好,都沒有什么區別,大多人的一生不是用來享受的而是用來生活的,讀書時候為了考試,工作時候為了工資,中年后為了子女兒孫……
彈指揮間,一生也就這么過了,許多人到老,生活也是平淡的,有人會覺得平淡就是幸福,可是也有這樣的一種人,不甘于平淡但是又不得不平淡,所以在對待自己可以踩低的人身上發泄自己的不滿情緒,也就見怪不怪了。
她甚至覺得這種人有點可悲,因為自己的不順,就極力在自己的權利內讓他人也不好過,可明明他人和自己又沒有利益沖突,何必呢?
一個小時后,舒心憂坐在項丞左辦公室的沙發上,坐在她身邊的還有一個40多歲的女人。
“這位是越鳥的作者舒心憂,這位是影視界有名的編劇陳琳,以后兩位會合作一起創作越鳥的劇本。”坐在主位沙發的項丞左向兩人介紹道。
舒心憂朝身邊的女人伸出手。
“你好,我是舒心憂。”
中年女人回握,對她客氣道:“你好,陳琳,原來越鳥的作者是個美女,久仰。”
“您過獎了……”她頗為靦腆地笑笑。
其實沒幾個人知道越鳥的作者是她,因為她對名利什么的不看重,只覺得社交麻煩,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交給蓓蓓出面的。
她寫過不少短篇,唯獨越鳥是第一本長篇,寫這本小說純屬為了記錄一下困擾了她多年夢境的故事,而不是特意塑造編寫的劇情,越鳥這本小說于她而言,是有所不同的。
出版書的時候,出版社還勸說來個簽售會,舒心憂拒絕了拋頭露面,而是在1000多本書上簽了自己的筆名和寄語,作為首推親簽紀念版。
更是特地開通了微博用來抽獎,雖說到如今也只有七萬多個粉絲,但都是她的鐵桿書迷。
她在微博更新的都是隨筆、報更、美食其它風景,從來沒有她的正臉照片。
故而,網上關于她的照片和真實名字都沒有,甚至有讀者看她變動的IP和感慨的隨筆,還誤以為她是個養尊處優到處游玩的富家太太,總之各種揣測都有。
嚴格來說,這似乎是她少有的幾次被人以作者的身份夸贊,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寒暄完,項丞左直入主題。
“下個月17號也就是還有32天電視劇就要開機,所以我希望你們兩位盡快把劇本寫出來。”
“32天?”舒心憂和陳琳一同開口,這會不會太短了些,雖然不是新的創作只是修改增減,但是也太急促了些。
“有問題?”項丞左睨眸反問。
兩人迫于他的氣場紛紛搖頭。
“那你們兩個磨合商討關于改編的具體事項吧。”
他說完起身離開沙發走回辦公桌。
看這意思是要送客。
舒心憂也很有眼力勁,和陳琳交換了聯系方式,約定了具體時間地方進行詳談,隨后便各自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舒心憂在思索著,看來不得不請長假了。
僅一個月的時間,要把劇本全部改出來不是一般的難,何況自己還有工作,國內外來回地飛,壓根沒有多少時間讓她修改劇本,也只能請假了。
夕陽染紅了天空的傍晚,舒心憂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頭,難得地心里平靜下來。
不知不覺間,走到了‘迷失街’。
“迷失街”其實是距離她們高中不遠的一條商業街,各種美食夜店牌子衣服店應有盡有,光玩就能玩一天不知歸途,久而久之,被學校的老師送外號‘迷失街’。
讀高中時,她和楊思蓓還有黎艾莉經常來這邊。
因為父母的緣故,她念的是國際學校。
她們三人相識在初中,幾個女生經常一轉就是大半天,街頭街尾都有她們來過的印記。
可惜,好景不長,蓓蓓她母親在她高中時生病去世、父親又嗜賭,家里支付不了她出國念書的費用,只得轉而參加了國內的高考,考上了一本的她又因免學費和獎學金,上了一所三流大學。
黎艾莉和她則按照原本的規劃,都出國念大學。
后來,命運的悲歌朝她吹響,她的爸媽在空難中不幸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