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麻離青_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今天一整天都沒課,商枝睡到上午十點才起床。下樓不見另一人的身影,餐桌上有一份冷掉的吐司三明治,應(yīng)該是給她準(zhǔn)備的早餐,她懶得復(fù)烤,直接拿起來吃了。
回到房間拿起手機她才發(fā)現(xiàn),席宥珩臨行前給她留了言,說工作室有事,晚上回來。
她「好」字還沒發(fā)出去,就看到新的消息彈窗。
是父親。
「七點半南浦區(qū)有場慈善基金晚會,你替我去一趟,邀請函我讓小楊送過去了,一會就到。」
商枝回復(fù)知道了。
返回與席宥珩的聊天頁面,她把剛才打的字刪掉,重新編輯了一條信息。
「我今天要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晚飯不用等我。」
那邊應(yīng)該是在忙,沒有回復(fù)。
*
下車后,商枝老遠(yuǎn)便看見酒店入口處有人在爭執(zhí),走進才發(fā)現(xiàn)那個被攔住的男人居然是多日不見的陸竟遙。
男人見到她就像是看見了救星,“枝···商枝,你能不能帶我一起進去?”
商枝有些無奈,她不懂為什么參加個宴會都能撞見這人,簡直陰魂不散。
“你的請柬呢?”
“不小心忘在家里了,現(xiàn)在回去拿時間來不及。”
“陸先生,沒有印有您名字的邀請函,他們是不會放行的,我也愛莫能助。”商枝禮貌地笑笑,將燙金請柬遞到工作人員手里后,頷首轉(zhuǎn)身。
陸竟遙在她看不見的背后,沉下臉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敬酒不吃吃罰酒。
宴廳內(nèi)。
“孟小姐,我考考你,你知道為什么國外慈善基金會比國內(nèi)多嗎?”
商枝剛落座,就聽見一道高深莫測的男音驀然響起,在紛亂的會場背景音中格外突兀。她瞥了眼,看到一個衣冠楚楚的男青年坐在鄰桌,旁邊挨坐著兩個姑娘,似乎是位孟姓千金小姐和她朋友。
都面生。她收回視線,沒當(dāng)回事。
國外為何慈善基金會多?無外乎兩個字,利益。老外不是人傻錢多的蠢人,手握千億資產(chǎn)跑到窮人堆里大發(fā)善心這種事只存在于那些無法辨別真?zhèn)蔚娜宋飩饔浝铩U驹诮鹱炙敹说臅r代巨人,是看不見底層生物如何匍匐前行的。
今日在座的大多數(shù)都屬于資本階級人群,又怎會不深諳此理,這男青年看著年歲不大,也不知是哪家的花花公子在晚宴上故作玄虛,妄圖糊弄小姑娘。
“不巧,我還真知道,”孟圖嘉捏起手指打了個響指,“之前聽我爸說過,外國企業(yè)家裸捐就是為了避稅,外國遺產(chǎn)稅很高,但如果捐給慈善機構(gòu)就只需花收益2%的資金用于慈善,而我們國家則是硬性規(guī)定慈善機構(gòu)必須將收入的90%投入慈善。”
李映輝勉強干笑兩聲,“哈哈······我還以為你會說因為外國企業(yè)家有家國情懷呢。”
“那你也太小瞧我了。”額前有一綹卷曲的棕發(fā)遮擋視線,孟圖嘉嘖了一聲,手法粗暴地將它撥到頰邊。
“李映輝,太閑就多拍幾件拍品,而不是在我面前隨地大小考。一會你少捐半分錢我都看不起你。”
這話說得漂亮,商枝因此多看了她一眼。
“嗡嗡——”手機振動兩聲,孟圖嘉瞥了眼屏幕,頓時喜上眉梢。
“夏夏,你先坐著,我去接個人。”話音剛落就匆匆站起身朝門外走去,三兩下沒了身影。夏宜無奈搖頭,能讓孟大小姐如此“屈尊紆貴”親自去接的,除了她的那位比她小三歲的弟弟,恐怕沒別人了。
那個曾經(jīng)調(diào)皮搗蛋小鬼頭,如今也已經(jīng)長成十八歲的大男孩了,姐弟倆關(guān)系好到自己幾乎都插足不進去,甚至有時候她靠孟圖嘉近一點,他都會在姐姐看不見的角度偷偷沉下臉······思想至此,夏宜逐漸陷入沉思,總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對勁,那家伙對姐姐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強了?
夏宜自顧自地進行頭腦風(fēng)暴,沒搭理身旁的男人。被稱作李映輝的西裝男顯然不敢得罪孟小姐和她這位朋友,被下了面子也只能把氣咽到肚子里,臉色青紅交接,霎是精彩,察覺到商枝的視線,語氣不善地沖她發(fā)泄:“看什么看,沒見過帥哥?”
就這種奇葩,跟他計較都嫌降低身價。商枝舉起右手邊的高腳杯淺呷一口香檳,只當(dāng)沒聽見。
李映輝自討沒趣,悻悻離開。
后面的拍賣環(huán)節(jié),商枝象征性捐贈了五千萬的拍品,這是父親交給她的任務(wù),她必須完成。
至于父親讓她這樣做的目的是否是想借此機會躋身上流社會,就不是她該考慮的了。
在復(fù)雜的環(huán)境里坐得久了,難免感覺煩悶。商枝悄悄推開宴廳后門,躲到長廊盡頭的露天臺透氣。
嗡嗡作響的耳朵終于汲取到片刻安寧,頓覺安逸閑適。
可惜好景不長。
“商枝。”
倏然聽到自己名字,商枝不由朝聲音的來源望去。
是陸竟遙。
看見他,商枝一點都不意外。一個人真正想達到目的,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辦到,就看祂自己想不想。
恰巧,陸竟遙正屬于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那類人。
“有事?”她語氣冷淡。
以前商枝喜歡陸竟遙的一切,包括名字,她曾經(jīng)一筆一劃書寫過無數(shù)次,那時候她覺得陸竟遙的名字很有韻味,可現(xiàn)在她遽然發(fā)覺,原來兩個人的結(jié)果從姓名中就已注定。
陸竟遙,路竟遙,他們終究走上了兩條不同的道路。背道而馳,永不相交。
“肯賞臉聊幾句嗎?”陸竟遙對著她的方向搖了搖手中的高腳杯。
商枝沒說話,到底還是心軟了。
男人在她的默認(rèn)中一步步走近。
“我一直相信一句話,‘感情沒有先來后到,不被愛的才應(yīng)該退出’,商枝,我知道跟他結(jié)婚并非你情愿,只要你一句話,我就算破除萬難也要把你娶回家。”
“······?”
“怎么了枝枝,”他微笑,“我會像你從前愛我那樣愛你的。”
“陸先生。”商枝忍無可忍,打斷他的發(fā)言。
記憶里少年的眼瞳是非常明朗的,可如今已經(jīng)變得暗淡,像蒙了一層什么,甚至能看出兩分污濁。
“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一切皆流,無物常駐,宇宙萬物沒有什么是絕對靜止和不變化的,一切都在運動和變化。”
陸竟遙皺眉,“···什么意思?”
商枝只是平靜地闡述。
“你就好比那條河,而我則是曾經(jīng)踏入過河流的人,時間是流動的,我們也都是不斷變化的,你覺得我是有多蠢,才會再一次踏進那條河里?”
她不會,也絕不能讓同一個人傷害她兩次。
無論是這條河,還是這個人,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今非昔比了。
“還要我說的再清楚點嗎。你憑什么認(rèn)為我商枝就非你不可,必須為你忤逆父親,放著安穩(wěn)的婚姻不要,離婚嫁給你?還是說,我身上有什么你覬覦的東西,讓你必須得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