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婚后第二次來到丈夫家,還是熟悉的位置,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和熟悉的······純色陶瓷茶杯。
“怎么不是玫瑰花茶···”在看清茶杯內容物后,她小聲嘟囔,不想被男人聽得分明。
“記性不錯。”他微微笑著,兩縷清霧氤氳了眉眼。
“上次那個是客戶送的,一共就兩泡的量,”他停頓一秒,“···家里很少有人來,我沒準備過茶飲。你要是喜歡,我明天買些回來。”
“不用不用,我就是隨便說說。”商枝略有些窘迫地擺擺手,抓起杯子將溫開水一飲而盡。
席宥珩在她仰頭喝水的時間里,粗略地回想初見那晚的情形。自己當時進廚房想的明明是倒熱水,但為什么在看見玫紅色花骨朵后卻改變了主意?
大概他覺得玫瑰茶水濃郁的色澤可以緩釋女孩緊張不安的心情吧。
從一樓可以很直觀地看到二樓的房間位置,席宥珩目光上移,掃視一排緊閉的房門。
“想住哪里?最右邊是我的房間,往左數兩間都是臥室,大小差不多,你可以看看房間布局再作決定。”
“不用,就最左邊那間吧。”她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猶豫做出選擇。
席宥珩臉色不變,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好,我幫你搬行李。”
最左邊的房間離他居住的主臥距離最遠,新婚妻子對他還沒有到完全信任的地步,睡在這里對她而言是最合適也最安全的。
商枝感嘆于席宥珩的紳士,暗自決定暫住的這段時間里一定不給他添麻煩。
洗澡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可濕水拖鞋,咬咬牙打算光腳洗澡,卻在腳底觸及冰冷的瓷磚時倒吸一口涼氣,還是屈服于風寒的淫威了。
“······”
剛決定不給人家添麻煩,現在立馬打臉,甚至不得不在休息時間打擾人家。
她重新套好衣服,敲響主臥房門。
“席先生,席先生?”
無人回應。
商枝覺得奇怪,又對著空氣輕喚兩聲,依舊毫無動靜。
只好改發消息:「睡了嗎?」
幾分鐘后對方回復:「我在工作間,一樓。」
商枝走下樓梯,四處環望,不知道哪間是他的工作間,直到發現對角處好像有不對勁的地方——這里向墻內嵌著一整片書柜,但是現在,書柜的正中央似乎不太平整,就像突然從半截斷掉一個矩形似的,不連貫的地方裂出一條豎直的縫隙,縫中還隱隱滲出點光。
怎么像個···門的形狀?
她試探性地走過去查探,透過那一丁點小縫看不出什么,于是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將書柜推開了些。
柜后的空間豁然開朗,居然內有乾坤。
原來她手掌觸碰的這一塊是可移動門,隔絕了客廳與書房,門與柜面融合得很好,從外面看難以發現端倪。不愧是學藝術的,連裝潢設計都別出心裁。
商枝象征性敲敲木柜側邊,“我可以進去嗎?”
席宥珩被聲音驚擾,抬頭,看見一張面色紅潤的巴掌臉。
“當然,請進。”
商枝走到男人伏坐的桌子前,沒往旁邊的真皮單人沙發上坐,緩緩地挪到桌沿處,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小聲問道:“您···你能幫我找一雙洗澡用的拖鞋嗎?我沒有找到。”
席宥珩這才想起來自己為她新買的涼拖落在汽車后備箱忘記拿了,眼底漫上歉意,“抱歉,我忘記拿進來了,鞋就在車里,稍等我一會。”
“沒關系,我去拿就好。”
“我去吧,你坐在這里等我,可以隨意參觀。”說完就離開了。
房間里現在只剩下她一人,和滿屋子書籍、設計稿、繪畫工具以及各式珠寶成品,布局寬敞又擁擠,色彩豐富又單一,到處彰顯著矛盾體。
商枝環繞四周看了一圈,最后盯上桌面上平攤著的手繪設計圖,宣白的圖紙擠滿一個個花花綠綠的珠寶首飾,幾摞紙張重迭在一起,竟有旁邊臺燈那么高。
是她從未涉及過的陌生領域,正如設計師本人一樣,也不盡熟悉。
商枝沒有胡亂翻動這些圖紙,而是只覽閱明面上擺著的一些,其中有一張圖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這是一件雙層項鏈。整體較為素靜,一鏈為小巧的銀白蓮花,花蕊是一粒黃寶石,一鏈為體積稍大的精致荷葉,銀質葉面上托舉著三顆大小不一的淺綠玉珠,又從根莖處向下垂掛了一長一短兩條細鏈,最末端亦是圓滾滾的玉珠。
設計精巧,顏色喜人,尤其是顏色,是她從沒見過的一種綠,淡雅而溫婉,很新奇。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商枝回頭,看見男人拎著手提袋緩步走來。
“在看什么?”他將手里東西放到沙發旁邊的矮幾上,隨口問。
“你的設計圖。這個顏色好新奇,是怎么調的?”她指著自己看了半天的那張說。
“它叫玉簪綠,是由70%的亮黃+30%墨綠融合而成。”
席宥珩想了想,左手拿起一塊金黃鉆石,右手探進口袋,不想摸到一團空氣,挑眉。
“糖紙呢?”他忽然問。
“啊?噢···在這,我還沒吃。”她掏了掏衣服側兜,攤開掌心。
“把它吃掉,糖紙給我。”
一陣窸窸窣窣后,他聽見硬質糖果磕碰牙齒的聲音,然后手中就被塞進一張布滿折痕的玻璃紙。
幕燈的光映上去,半透明糖紙愈發剔透,表面泛著幽綠的光澤,情狀似翡翠。
“這個糖紙剛好是墨綠色,把它迭在鉆石上方,”他示意商枝看,“大概類似這樣,不過顏色跟用顏料調不一樣,會有一些差別。”
“好像真的有點像,只是稍微深了一點點。”
商枝覺得很有趣,伸手接過墨綠糖紙,仔細觀察。
這種奇特的觀感就像是給相機鏡頭加了層柔光鏡,準確來說,應該是更為朦朧的歐根紗。
讓她很容易聯想到樹,極具生命力的樹。
簡直就是所有創作者的靈感繆斯。數不清的新奇想法不斷涌現,商枝想抓住這些靈感的尾巴,比如······用照片記錄。
“太美了,”她止不住贊嘆,隨后請求般地詢問,“我可以把它拍下來嗎?”
“請隨意。”席宥珩含笑點頭。
得到首肯后,商枝迫不及待地跑回房間翻出相機干燥箱,在按下開機鍵時才忽然想起來自己貌似沒給電池充電。
嘗試了幾次,她終于放棄了,默默摳出電池連上充電器后,返回書房。
席宥珩見她一臉失落地走過來,溫聲問道:“怎么了?”
“相機沒電,今天應該拍不了了,我可以明天來拍嗎?”
“隨時歡迎。”
她聞言笑了笑,感覺心情有好轉一些。
時間很晚了,商枝秀氣地打了個哈欠,準備回房間洗澡休息。
她拎起手提袋,轉身望向不遠處筆直站立的男人。
“那么,晚安,席先生。”
他點頭,回以微笑。
“晚安,商小姐。”
-
感、情?哈哈哈哈哈哈······感情才是世界上最殘忍的東西!(懶羊羊嘶吼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