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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初戀分別后再次相見,對方總共對她講了三句話,句句都包含她的名字。
而她罕見地未發一言。
陸竟遙的瞳仁色澤濃烈,專心致志盯著一個人看時,人會不自覺地陷進他帶來的情感漩渦里。
學生時期的喜歡很純粹,是認定一個人哪怕橫沖直撞也要堅持的倔強,是青澀陰郁的夢,一生只有一次的陰雨連綿。
何況單箭頭的暗戀比兩情相悅更為艱難。
成年后的商枝轉頭回望自己年少時的那段短暫的“戀情”,覺得很符合一種情景:外面下著雨,你沒看我,我沒看雨。
青春總會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但只適合偶爾拿出來懷念片刻,然后淡忘。
她不否認自己對初戀殘存的情感,可不習慣異性的近距離觸碰也是真的,于是下意識便想推開男人的臂膀,卻被對方穩穩鉗制,任憑如何推都紋絲不動。
漸漸地,她眸底隱隱浮現起一層淺薄的怒氣,深吸一口氣,終是較好的涵養占據上風。
“陸竟遙,放手。”這是商枝今天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陸竟遙置若罔聞,依舊緊緊桎梏住懷中的軟香溫玉。女人發絲微亂,細眉稍擰,上下唇瓣清清冷冷地闔在一起,神情是他從沒見過的淡漠與疏離。
他不知怎的心口空了一拍。
商枝忽然卸下氣力,輕聲嘆氣,“這算什么。你究竟拿我當什么?陸竟遙,是你先選擇離開的?!?
泥娃尚有幾分脾氣,更不消說她一個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從陸竟遙不聲不響拋下她遠走異國時她就知道,兩人之間再無可能。
“枝枝。”他沒有解釋,像是刻意忽略,又或是出于轉移注意力的目的,語氣繾綣地喚起她的小名。
時隔幾年再次從陸竟遙口中聽到這兩個字,她竟徒生一股恍若隔世之感,久違的微妙情感從不知名的角落匯集,順沿血管逆流向上,化作浪潮沖撞腦部神經元。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靜止在這一秒鐘,商枝陷入虛幻的漩渦之中,被凌亂混雜的氣息蒙蔽,看不清方向。
她閉上眼,徹底陷入暈眩。
不遠處的席宥珩見兩人如此也明白過來,原來這就是妻子心心念念的初戀。只是為何被失而復得的心上人抱在懷里耳語,卻不見妻子的臉上露出半分愉悅笑意?
他考慮再三,還是決定上前將商枝從男人手中“解救”出來,當然不是為了所謂“捉奸”的快感,也斷沒有看好戲的意思,只是單純懷疑男人的舉動涉嫌違背婦女意愿。
然而他才邁開三步就躇足停住,“拯救行動”被人捷足先登,被迫終止。
有個姍姍來遲的年輕姑娘突然沖到兩人面前,將商枝拉到身后,因角度問題倒是看不清表情,但席宥珩猜想她該是一副橫眉豎目的憤怒狀貌。他對妻子身邊的人不大了解,顯然就熟稔程度來看,她們關系應該不一般。
也好,興許她并不想讓不熟悉的聯姻丈夫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這位男士,你誰?”
“木棲,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陸竟遙?!?
“我名字也是你能叫的?惡心誰呢!”李木棲實在想吐,忍不住干嘔兩聲,緩過來后又剜他一眼,“陸竟遙,這不是狗的名字嗎?哦···原來還是條公狗。”
陸竟遙臉上的微笑快要維持不住,幾乎是咬著牙回她,“李小姐真幽默?!?